吴猛强：监视格里高尔

监视格里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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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学课文卡夫卡《变形记》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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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现在是六点三刻！！

格里高尔还没有起床去上班！！

他原来定的是四点的闹钟，

本来四点就应该起来，

赶五点出差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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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但是闹钟好像没有响，

或者已经响过，

而且是震天响，

他却安安稳稳地，

睡得太香，

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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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过，

他这一觉，

其实睡得心烦意躁，

并不安稳，

也可能是因为，

迷迷糊糊，

睡得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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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总之，

他睡过头了，

闹钟正在矮柜上滴答作响，

现在他朝它看的时候，

已经六点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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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这下麻烦了！！！

老板和听差，

每天都在监视，

他有没有，

按时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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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如果现在不顾一切，

冲出去，

可能还能赶上七点的火车！！

但他这个推销员，

待会得去推销的那些东西，

还都堆在桌上，

没有打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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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而且！！

他以前每次醒来都是变成人，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醒来变成一只甲虫，

都给他整不会了，

动作已无法像以前那样矫健！！！

赶上是不可能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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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即便真的，

万幸可以，

赶上，

那趟七点的火车，

也已经迟到，

绝对会被老板和听差，

监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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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首先，

那个听差，

白等了他五点钟那趟车，

肯定会监视到，

他姗姗来迟，

而抓到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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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这个奴才，

是老板的眼线，

绝对会第一时间，

把他迟到的事，

如获至宝地向老板汇报，

让老板监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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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如此！！

老板再看到他，

肯定会，

对他，

暴跳如雷！！

让他没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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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而如果他干脆不去上班，

请病假，

也会使他同样陷入难堪，

因为他在编在岗五年来，

被监视了五年，

还没有请过一次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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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突然请病假，

监视他的老板，

就会，

把管医疗保险的医生摇过来，

替他上门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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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那个管医疗保险的医生，

跟老板也是一伙的，

一直在替老板，

打工，

帮老板，

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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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那个医生早就先入为主，

认为这个世上就是有，

完完全全健康却厌恶工作的人，

他一定会帮老板，

进行完美监视，

驳回他的所有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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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甚至，

那个医生，

还会，

代老板，

居高临下，

趾高气昂，

以格里高尔的懒惰，

训诫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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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医生的这种判断，

也不是毫无道理，

事实上，

排除外观上的变化，

格里高尔除了因睡得过长而有点倦怠外，

其他其实都感觉良好，

甚至还有一种饿得发慌，

仍然非常能吃能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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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所以，

到底应该怎么办，

格里高尔也进退两难，

老板，

听差，

医生，

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监视的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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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格里高尔飞快地转动脑子，

思虑这一切，

像前有狼后有虎，

下不了下床的决心，

而闹钟已经在六点三刻敲响，

这时开始有人过来，

敲他靠近床头这边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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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这是另一波监视他的人！！！

这个首先敲门的，

是监视他的母亲！！！

这些监视他的，

都是他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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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这些人也是，

每天都在默默监视他，

他可以一天因故不上班，

两天因故不上班，

三天因故不上班，

但如果故意永远不上班，

这些人绝对不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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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只见，

这个首先敲门的，

监视他的母亲，

先绵里藏针，

对他喊道，

格里高尔，

六点三刻喽，

你不是要赶火车吗，

怎么还没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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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格里高尔慌忙解释，

怕冒犯，

这个监视人，

但是变成甲虫的他，

听到自己回答的声音，

自己先被自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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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那声音分明还是他以前的声音，

却掺和着一种非常奇怪的嘤嘤嗡嗡，

使得他的话只是一开始还听得清楚，

后面就不知所云，

以致听的人都不知道是否真的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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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格里高尔面对，

第一个过来监视的，

最亲近的人，

本想把一切解释清楚，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根本表达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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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他只能说这么一句，

是是，

母亲大人，

谢谢，

我这就起床，

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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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由于隔着木板门，

外面兴许觉察不出，

格里高尔声音中的那些变化，

监视他的母亲，

听了他的动静，

好像看到吓好了，

就拖着脚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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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不过，

这段简短的监控，

探测出的异常，

也引起了其他那些，

每天默默监视他的，

最亲近的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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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他们没想到格里高尔竟然还在家里，

于是另一个监视人，

他的父亲大人，

也跑过来，

在一扇侧门上，

用拳头暴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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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这个监视他的老大，

对他喊道，

格里高尔！！

格里高尔！！

你怎么啦，

怎么还在家里，

没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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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过了片刻，

又再次催促，

像是发出，

第二遍警告！！！

听得他，

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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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这时！！

还有一个，

最亲近的，

监视人，

也上阵了！！

这个是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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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监视他的父亲在一扇门上敲，

她在另一扇门上敲！！！

然后后者带着明显的抱怨，

喊道，

格里高尔？？

你是出了什么毛病了么？？

怎么还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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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格里高尔只能赶紧应付一下，

同时朝两边回答，

这就好！！！

这就好！！！

马上就去上班！！！

马上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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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不过，

鉴于他已经变成甲虫，

他说话时，

还是十分注意发音，

每个词之间停顿好长时间，

以便消除一切可能引起骚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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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而由于隔着木板门，

加上他非常注意，

外面兴许还是，

没有觉察出，

他的声音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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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监视他的父亲，

警告完毕后，

就回到餐桌，

继续享用美好的早餐，

等吃好了，

再视情况，

采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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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但监视他的妹妹，

仍有点不依不饶，

又带着抱怨，

责问道，

格里高尔，

怎么还不去上班，

开门呀，

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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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但格里高尔此刻还是不想开门，

还是想避一避！！！

毕竟这个世界，

有无数，

惩罚不去上班的人的方式，

不知道一打开，

迎接他的，

将是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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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

如果不藏了，

向大家明盘，

他其实就是，

那种，

传说的，

天选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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