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第一章 阿智退学

阿智，今年刚满16岁。原本这个年龄该是活泼好动的，但是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生机，并不是他性子冷，而是他失去了最爱的父亲。

父亲的离世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打击，除了伤心之外，还有饿肚子的事情在等着他，每日能吃饱饭，便是他眼下需要考虑的事情。

朋友阿城拍着阿智的肩膀疑惑地问道，“阿智，你真不读书了？”

阿智一脸的沮丧，“没钱啊，怎么读啊？”

毕竟和自己一起读书那么久的朋友突然要退学，终究是不太习惯，阿城便开始剖根问底，“家里连学费都交不起了吗？”

阿智一点也不想再说下去，便点了点头，他知道说再多也没用，没有谁能帮助自己，更没有谁能帮助这个家庭。

确切说他担心的不止是眼前的温饱问题，更多的是母亲的疾病，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时常犯病，一种神经官能症，犯病了就是各种神经不受控制，时常出去打骂路人，这个月他已经去派出所去了4次了，不知道下一次是今天晚上还是明天。在阿智看来一切的问题都归结于父亲的去世，原本健康的身体，怎么说坏就坏掉了呢？如果父亲没有去世，母亲也不会有精神疾病，自己也不会退学？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在阿智心里，父亲的死，也有几分蹊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到原因。他也只能假装接受父亲去世这个事实，想着尽快找出原因，也让自己安心。或许也是因为父亲的去世，让他变得疑神疑鬼。

阿智一直低着头，思考着如何查找父亲的死因，倒是把如何在陵水窑存活下去的事情又放在一边了。

“我该回去了，不然太晚，母亲又要发火了。”说着阿智便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陵水窑这一带，相对比较贫困，没有城里的热闹，夜晚更没有半点生机，死气沉沉的样子，和阿智的脸色很像。

一辆行驶缓慢的巴士，好像也超了点，上车下车的人们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难过，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阿智超他们望了一眼，便继续走自己的路。他们有他们的世界，他有他的心事，好像不同的星球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转，互不干扰，又毫无关联。

这便是陵水窑。

穷山恶水？出刁民？

才怪！

这里没什么刁民，都是一些劳苦大众，靠天吃饭，有田地种，缺钱花，倒是老实。

当然除了母亲。

其实每晚他都会绕到派出所门口，如何判断她在不在里面，听她的尖叫就对了。只要惹了祸，她一定会大喊大叫，声音震耳欲聋，隔着马路也能听到。当然听不到就绕一圈回家。

今晚倒是冷清，习惯做一件事突然没的做，倒是有点失望。阿智打算快点回去，免得母亲在他回去的路上又惹是非。什么时候这个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阿智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父亲去世导致的，还是因为一开始便是如此，只是一直隐藏在幸福的表象之下呢？

他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便加快脚步回去。

还好是夜晚，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的慌张，当然他也不会向任何人解释为何自己总喜欢在镇上绕来绕去。

“阿智，去哪里了？快回家看看吧，你家来了好多人呢？”

“啊？！”

转折来的有些突然，不会又惹祸了吧，要是被别人围堵，肯定是大难临头咯。阿智跑着钻进深黑的巷子里。

这不是柏油路，是一条跑起来能飞起灰尘的土路，这一带的人都住习惯了，倒是没人提出来把路修一修。

狭窄的巷子，飞舞在黑夜里的浓重的土味，能把阿智呛坏。

阿智是怕黑的，巷子里没有灯，家家户户的院子里没有一点光亮，甚至让人怀疑阿智进入的不是巷子，有些踏入另一个时空。

树枝哗哗地摇动着树叶，倒是可以发出些声音，与阿智相伴。

但他还是怕的，不过此时他更怕母亲出事……

终于他在巷子的最深处停了下来，门口倒是一片祥和，等他推开门的片刻，他喊了几声，“妈，妈……”

这时一帮人从里面涌了出来……

阿智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僵硬起来，不知道自己如何应对眼前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