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女子系列第二部：故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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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玛丽私心里急切盼望自己长大。

　　她同一般小朋友稍有区分：他们到溪水里抓鱼，以玛丽坐在岸边看；上山去玩耍，她也只等人砸落了果实来吃。

　　总之是清静。

　　张医生的草药甚有奇效，是夜过后，伤口已无大恙，过几日，伤疤结茧脱落，生出一层粉嫩嫩的新皮。

　　几位阿姨长吁口气。

　“究竟做孩子好，你看复原多快，肌肤再生能力这般顽强。”

　　“你我也有过孩提时代。”二姨叹道，“时光流逝飞快，不知不觉玛丽都已五岁。”

　　“不再穿开裆裤，亦不用担心她跌落火盆。”小姨安慰，“小玛丽逐渐长大，不受你我约束。”

　　“她仿佛安静得多。 ”

　　“她是女生，安静是理所应当。”

　　以玛丽听了，嘻嘻笑。

　　她小指抚摸那块伤痕，淡粉色，仿若一只印在臀上小小的蝶。

　　她并不想它消失。

　　张医生来过几次，给玛丽换药。她乖乖趴在床上，鼻端轻轻抽搐，嗅着草药的清香。

　“小玛丽很坚强。”张医生这般说，“像只乖巧的安琪儿。”

　　以玛丽记得张医生叫张泽。单身，有一个同她差不多年岁的稚童。

　　那个稚童也在慢慢长大。

　一日和刘玉洁去溪边钓虾，虾没钓着多少，猛地却见不远处横石上缠一条黑花白腹大蟒，冲他们频吐红信。

　“玛丽，玛丽！”刘玉洁一面哆嗦，一面躲到她的身后。

　以玛丽也脸色煞白。如此巨物，它一张口，便可将他俩齐卷吞下。

　她双腿打颤，强作镇定：“不必害怕。它离我们尚有一段距离，来，我们悄悄撤退。”

　　那花蛇昂起脑袋，直起前躯奋目怒视，活脱脱似要扑过来。

　“玛丽，玛丽，我好害怕。”刘玉洁声音已带哭腔。

　以玛丽寸心大乱。

　蓦然有个男童跳将出来，手持一截竹棍护住她：你们轻点往后撤！不必害怕，我来对付它。

　他同花蛇俩俩对视，手中的竹棍轻轻抖动。

　　终于，那怪物嘶嘶两声，转身遁入草丛。

　　以玛丽觉得男童真正是天外之神，可凭双目喝止猛禽巨兽。

　她走上前去，小手紧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发现他手中粘濡濡全是汗。

　原来他也害怕。

　以玛丽反而觉得亲切，确信对方是个凡人。

　“我叫以玛丽。你呢？”

　“张寒。”

　“从前没有见过你。”

　“昨日刚来此地。父亲工作，我只得自己出来晃荡游玩。”

　原来他便是张家公子。以玛丽更觉亲切，他们父子，同样对她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