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面聊聊,又觉得索然无味了
屏幕上出来一条消息:姐,你暑假在干嘛?
这倒是让我意外,发这条消息的人是一个远房亲戚,且是我老公那边的亲戚,她比我小一些。好多年都不曾联系了,这样问我,肯定是有事情要跟我说。我随即回过去说现在休息着。然后过了一会儿,她问我暑假要不要去上课赚外快,五百块钱一天。我想了想,还是回绝了她。这个暑假,我是想好了,好好读些书,真正心无旁顾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能想着我,我表示感谢。好多年没联系了,我问些她的近况,还有她儿子,从她的言语中,本想大家一起见了面聊聊,然后顿时没了兴趣,好像聊啥都没意义。
不由得想起,我和她相处的一些日子。那是我人生中空虚迷茫的一个阶段。我从学校出来后,并没有想好去干点啥,当了一个不安分的家庭主妇。当时,她家刚好也搬迁到了附近,虽然平时并没有往来,这下子有了联系。她是一名幼儿老师,不知什么原因辞职后,那段日子也是成了家庭妇女。不得不说,她的心气很高,老想着做些名堂出来,听说她从幼儿园出来后,还自己搞过小学生的小饭桌,人气还挺旺的,至于后来怎么停了,我也没问,她也没说。
这样我们俩同病相怜,也算得上是同行,聊熟悉后,一拍即合,租了一间门面房搞起了培训。我想着,她是当过老板的,这一套流程最起码是熟悉的,至于我,好歹在学校里呆了那么多年,小学生培训这方面不是我的本职工作吗?实际上,后来我才知道,在学校里的工作和校外的培训是天差地别的,我立即水土不服了。她也是同样,比我好不了多少,唯一的优点是非常能吃苦。
后来,经营不下去了,她出了一个主意,说是出去做家政来补贴。果然后面去接了单子,我也硬着头皮跟着后面。不过,这段经历至今让我难忘,让我见识到了生活的艰辛,放下身段后,我那失落的灵魂无处安放。
我们俩搭档期间,我们没有明面上的矛盾,也是客客气气相处着,培训搞不起来,也不抱怨。终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做了这样一个决定,带着她儿子去了一所特殊的学校,说她儿子因为对电子产品上瘾,不适合正常的学校教育了。她要带儿子去的那个学校,是一所读经学校,那时候有一个台湾的教授倡导孩子从小读经(四书五经),才能真正成材。读经学校是全日制寄宿学校,学生进去后跟外界隔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那时,我是有想法的,对于这么一个重大的决定,需要好好斟酌,尤其是孩子的爷爷奶奶也是不答应。最重要的因素是,孩子喜欢上网打游戏,在我看来也是不是太出格,严格管教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她还是一意孤行,带她儿子去了遥远的山东。
培训班自然是停了,后来我听说她一家都在读经学校,慢慢地断了联系。中间,孩子爸爸带着孩子来找过我一次,刚好是暑假吧,孩子爸爸说,因为那边没学历,孩子已经回了宁波的学校,可是各个科目跟上去相当困难。这次来是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文,让我给孩子指导指导。我暗想,读了那么多经典,写一篇作文不是信手拈来吧。可是,经过接触,孩子的程度跟正常学校的孩子完全不能同步,孩子是会背诵很多的经典,可是写不出一篇学校作文。对此,我对读经学校的孩子能不能成材是有质疑的,这个孩子是活生生的证明。没多久,我又得知这孩子还是继续回读经学校了,实在是跟不上这里学校的进度。
我问她儿子今年多大了,她说已经有二十岁了,是一个大学生了。我本想问得再具体些,我也是很惦记着这孩子,想想还是罢了。她倒是自己告知,孩子读的大学是自考出来的,现在暑假跟同学去旅游了。我嗯嗯表示不错,再问候她自己的情况,她说自己又进了幼儿园当老师,又跳槽等,给我的感觉有点浮夸。我也就客气一番,说大家有空一起聚聚聊聊。当然,我知道这不是我真心的邀请,大家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也说不到一起,还是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