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游戏
《孩子的游戏》这是一篇令人毛骨悚然的小说。
读到文章的末尾,读者才会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孩子杀了孩子的游戏,残忍而又冷静。
马琳和沙琳是在夏令营里认识的,因为她们名字让人家误会她们是一对双胞胎,两人也有相同的爱好和话题。
一开始,作者花费了大量的笔墨描述儿童之间的友谊,她们彼此之间就身体的各种细节做出种种的对比和研究:
马琳晒黑了后会长雀斑,而沙琳晒黑后会变黑。
头发都是褐色的,不过沙琳的颜色深一点,是波浪形的,马琳的头发茂密如树丛,马琳比沙琳高半英寸,沙琳手腕和脚踝粗一些,眼睛偏绿,马琳偏蓝。
她们甚至做了一个表格,把双方身体上的雀斑、痣、脚趾长度和从小到大得的病和各种意外事故都记录了下来。
交换完身体历史和特征之后,她们两人开始讲故事,沙琳讲的是自己的表哥,表哥在女友身上做的那些令人恶心的事情,做为交换,马琳讲的是维尔娜。
维尔娜是一名智力低下的女孩,她住在马琳家的隔壁,马琳自打认识她以后,对她非常厌恶恐惧,她害怕维尔娜对她的一切示好的行为,维尔娜头发上的夹子,递给她的口香糖,全都让她恐惧。
马琳的叙述引起了沙琳的共鸣,她非常理解马琳对维尔娜的感受,不像那些大人,不理解马琳为什么那么厌恶一个残疾儿童。
过了几天,恰好维尔娜所在的特殊儿童夏令营也来到了这片沙滩露营地,
沙琳兴奋地告诉了马琳,她看见了维尔娜,确实令人心生厌恶,她是不是要来害你了?
沙琳对马琳说道。
她们两人有意无意地共同营造对维尔娜的排斥、厌恶和迫害的一种情绪。
维尔娜对马琳露出友好的微笑表情,被她们解读成邪恶的微笑。
什么也没做的维尔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每天,沙琳都和马琳讲看到维尔娜狡猾的表情、邪恶的神态、讨嫌的外表,进一步观察维尔娜的各种身体细节,比如手。
沙琳说她从来没有看见那么长的一双手,要是她掐住马琳的脖子,那该多可怕啊。
尽管正常儿童和特殊儿童的帐篷是分开的,沙琳还是这样提出设想,因为对于她们两人的友谊来说,维尔娜成为她们之间共同的粘合剂和兴奋剂,不管做什么都能想到维尔娜。
事情在某一天达到最高点、一个巅峰。
一天,孩子们都在海边游泳,一个摩托艇打过来的浪花将维尔娜送到了马琳和沙琳身边。
几乎是一种默契,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两个孩子露出了得意的邪恶微笑,她们正在做一件自己认为神圣的事情,她们把罪恶的双手伸向了冒出头的维尔娜身上,一次又一次,直到维尔娜沉溺在水下。
马琳和沙琳迅速回到岸上,钻进了自家的汽车,夏令营结束了。
负责特殊营的保育员疯了一样的在海边奔跑着、喊着、叫着,可是马琳和沙琳都没有听见,她们已经安全回到了家。
杀了人后的马琳和沙琳长大以后怎么样了呢?
沙琳结了婚,婚姻还不错,但是在她患癌的人生最后的几年,经受了难以忍受的病痛折磨,她找到马琳,希望马琳能帮她找个牧师做个告解,一个忏悔,尽管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她们有几十年没有来往了。
可是沙琳还是找到了马琳,马琳终身未婚,成了一位有名的学者。
相对于沙琳,马琳显得更加冷漠无情,沙琳在临终之前至少表示了悔恨,而马琳的真实想法无人得知,她对于沙琳委托的事情也没有尽心去完成。
她只是觉得累,很累。
马琳找到一个牧师帮沙琳忏悔的时候,马琳心里这么想的:
在整个谈话过程中,我没有想过吗?一次也没有,你可能觉得,当我瞥见广博的怜悯,即便有些小小的狡猾,我可能便崩溃了,崩溃是明智的。但是我没有。不适合我。做过的事情都做过了。天使云集,却血泪斑斑。
也许这就是马琳的真实想法,将自己的所有的罪恶一键删除,不留痕迹,不给自己心理留下一丝阴影。
可是她真正能做到吗?
至少她感觉很累,没有罪恶感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