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论坛】冯骥才：趣说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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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轻朋友问我：何为散文？怎样区分散文与诗歌和小说？

我开玩笑，打比方说：

一个人平平常常走在路上就像散文。

一个人忽然被推到水里就成了小说。

一个人被从大地弹射到月亮上就是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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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就是写那些平常生活中最值得写下来的东西。不使劲，不刻意，不矫情，不营造，更无须“绞尽脑汁”。

散文最终只写一点感觉、一点情境、一点滋味罢了。当然这“一点”往往令人深切难忘。

在艺术中，深刻的都不是制造出来的。

散文发出来时，也挺特别，它不像小说和诗歌。小说是想出来的，诗歌是蹦出来；小说是大脑紧张劳动的结果，诗歌却好似根本没用大脑，那些千古绝句，都如同天外来客，不期而至地撞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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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散文呢？

它好像天上的云，不知由何而来，不知何时生成。你的生活，你的心，如同澄澈的蓝天。你一仰头，呵呵，一些散文片断仿佛片片白云，已然浮现出来了。

我喜欢这样说散文：

它是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