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酒

一间茅草屋，透着熹微的油灯亮。秦锁柱坐在桌旁，卷着烟丝，“好了”。头微微倚着，津津有味地抽着烟，对烟吸上一口，嘴唇往上卷，吐出漂亮的烟圈，安详满足的样子。环顾屋子四周，一张竹桌，油光发亮，像是积攒了陈年污垢。两张竹椅，一张椅子有些破损，想必坐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侧面是简单的灶间，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酒瓶。往里，放着一张木床，绣着牡丹的被面。“小兵，去给我打壶酒来”。秦锁柱说道。“可是爸，上次，我去打酒，酒家说您赊的酒账还没还”男孩儿怯怯地说道。“啰嗦什么，快去打酒”！小男孩儿出了门，躲在门缝处，掩面哭泣，抬起缝满补丁的衣袖擦拭着眼泪。风呼呼地吹号着，寒分凛冽 ，拂在人的身上发出刺冷的寒意。他擦拭完眼泪，将手臂交叉在一起，抵挡着刺骨的寒意。向前走去，荒凉的地，零星的庄稼下了霜。路面上人迹罕至，对岸的沟渠结了冰，水不流动。他向前走去，向前走去。眼眶里噙着泪水，鼻子冻得红红的。远处挂着一块儿写着酒坊的牌子，在风中远望。走到门前，他有些生怯，迟迟不敢进去。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进来”。酒坊主正在酿酒，酒的五谷香味儿，在屋子弥漫开来。只见，他抬头望了一眼，继续酿酒。“怎么又是你啊，让你爸爸还清了赊的账再来”。“可是……”小男孩儿支支吾吾地。背过身，抹着眼泪儿。直直地站着。酒坊主专心酿着酒，似乎忘记了这个孩子的存在。过了一会儿，他一抬头。“咦，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小男孩儿擦干了眼泪，转过身来。“可是，……”。“别可是了，过来 ，孩子”。酒坊主说道。小男孩儿有些害怕，缓缓往前走道。“别害怕，过来”。酒坊主摊开一盘五香豆，“吃点儿豆子”。小男孩儿起先不敢吃，看着酒坊主亲切的目光，吃了一颗豆子。“多吃点儿”！“我可不可以带一点儿回去给弟弟吃”男孩儿怯怯地问道。“好孩子，当然可以，一会儿，我给你包起来带回去”。“谢谢，谢谢”小声说道。小男孩儿埋头吃豆子的时候，酒坊主拿过酒瓶，装了半壶酒。一会儿，他将酒瓶和打包好的豆子递给小男孩儿。“谢谢，谢谢”。小声说道。出了门，“路上小心点儿”酒坊主喊道。

北风呼呼，路旁的草随风飘扬。进门，秦锁柱望着男孩儿手上的酒。“打到酒了，不错，快来吃窝窝头”。“酒坊叔叔给我包了豆子，带给弟弟吃”。“嗯”。他的妈妈在灶间忙活，身边围着一个小孩子。“弟弟，快来吃豆子”。“欧耶，有豆子吃了”。弟弟一颠一颠儿跑了过来。秦锁柱就着白酒，吃着玉米面窝窝头，心满意足。小男孩儿望着弟弟吃豆子，“哥，你也吃”。“不了，哥吃过了，你吃”。弟弟抓着豆子，一颗一颗，往嘴里送，模样甚是可爱。天色渐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