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中医》之思索（5）中医的传承
《思考中医》之思索（5）
中医的传承
黄岐之
二、学问的传承
1、现代中医教育的模式
“所谓的现代中医教育，实际上是模仿了现代医学的一种教育。”
“从现代中医的教育，我们看到她的分科愈趋精细，……。”“从规模上讲，中医教育确实步入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时期，培养出了大批专科生、本科生、研究生。特别是现在许多中医院校相继升级为大学，———规模上去了，教育的内涵上去了没有呢？”
现代教育是否适宜中医教育，从刘先生个人的体会与见解可以得出答案。刘先生对此在下面进行了理论上的分析。
2、形而上与形而下
“在古代有这么一个“形而上与形而下”的区别，“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所以，世界就分一个形而上，一个形而下，一个道，一个器。什么是器呢？器就是有形质的东西，有结构的东西，所以，叫做形而下。很显然，现代科学所探讨的物质世界，就是这个形而下的器世界。所以，现代科学所探讨的范畴就是这个“形而下”的范畴。那么，什么是形而上呢？有形之上的东西，那当然就是无形的东西了。这个无形的“形而上”的东西，就称之为道。”
“上述的这个区别，关键在于“形”。《素问》里面对这个“形”有很具体的描述，那就是“气合而有形”，或者说“气聚而成形”。形是怎么构成的呢？气聚而成形，气合而有形。气聚合以后就可以构成有形质的东西，形而下的东西，器世界的东西。那么，气还没有聚合以前呢？这是一个什么状态呢？显然这就是一个无形的，形而上的状态。所以，按照上述的这个划分，现代科学讨论的领域，实际上是气聚合以后的这个领域。”
“前面我们谈到现代科学的研究领域大概属于“形而下”的范围，也就是“有”的范围。那么，中医呢？中医属于一个什么范围呢？很显然，她既有形而上的成分，又有形而下的成分。她是道器合一的学问。”
气聚而成形，气散而形散。成形为器，形散为无。这是对以气为核心概念的物质变化的描述。形而上为无，形而下为器。器对应结构（非生命），无对应道（生命）。道又是什么？道是人体气的运动吗？这种运动应该是物质群、能量及信息的综合表现，包括人体组织的变化和意识的产生与反作用，也就是人体生理的气。深究下去，我们发现传统的思想没有走进科学，停留在哲学思辨的层次。这就是中医没有“中介”的根源。个人认为理论，技术，运用三者中，中介技术包括思维与设备，思维是人的思考，设备是辅助完成思维的装置。其中思维是主要的，设备是次要的。例如，人体体检的机器，程序是核心，程序是人的思维表现，完成程序装置可以是不同的形式，也可以通过个体人完成。因此，可以说中医理论是靠人的思维为中介来实现其运用的。只不过这个中介不是死的“器”，而是活的“人”。
中医的科学认识观是什么？钱学森指出，人体系统最根本的就是不要全部都是还原论的，还要有整体论，最好是还原论和整体论辩证统一的系统论 。”形而下的结构观适合还原论，而人作为生命体，气中含气，阴阳复阴阳，适合整体论。
“《内经》里将医生划分为两个等级，即上工与下工。上工指的是非常高明的医生；下工呢？当然就是非常普通，非常一般的医生了。”“《灵枢》在这方面给出了一个很具体的指标，就是“上工守神，下工守形”。神是什么？神是无形的东西，属于道的范畴，属于形而上的范畴，上工守的就是这个。中医之“神”应该是生命生理状态表现，是气机协调的状况。上工守神就是高明的医生重视人体气机的诊治，重在治人；下工守形就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素问·四气调神大论》说：“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守神就是治未病，恢复气机通畅，增强人体的生理功能。
“现在大多数人对中医的认识，都是从已病的这个层次上去认识，都是从形而下的这个层次去认识。从这个层次上去认识中医，当然觉得中医处处不如西医。”刘先生的这个观点指出了人们对中医认识的一个误区。
中医有“上工不治已病治未病”，其“宗旨是治未病，是未渴而穿井，未斗而铸锥的，…。”中医可治未病，也可治已病。
“中医是这样的一门医学，它整个地是偏向于形而上的一面，是以形而上统形而下，是以治未病统治已病。而我们现在却在完完全全地用形而下的眼光去看待它，把它当作一门完完全全的形而下的学问，治已病的学问。”从系统观来说，西医“还原论”不适应中医“整体论”。
“我们提倡科研，提倡现代化，提倡现代中医教育，完全就是用现代科学这个“形而下”的筛孔去对中医进行过滤，滤过去的是“精华”，是可以继承的东西，滤不过去的东西，就是“糟粕”，就要扬弃掉。大家想一想，这个通不过筛孔的部分是中医的哪一部分呢？必定是形而上的这部分。对上述问题我们思考清楚了，我们就会发现，原来我们所采用的现代教育方式，我们所采用的现代中医教育路子，只是一条培养造就下工的路子！”
现代教育是接受系统“还原论”认知的，人们习以为常将还原论观运用整体论的中医系统。学了而用不上，这个模式培养出来的学生对中医是没有多少信心的
当前中医现状？“原因不外两个，一个就是教育上、传承上出了问题；一个就是中医自身的问题。可是，只要我们回顾历史，看一看这些有成就的医家，我们就会发现，问题并不出在中医身上。”
3、师徒相授
“既然传统中医是这样一种学问，它的确有许多有别于现代科学的地方。如果我们照搬现代科学这样一个教育模式，那势必就会在这个过程中丢失掉许多东西。而丢失掉的有可能恰恰是传统中医所注重的东西。”
西医是现代科学的产物，中医与西医的区别在于科学视角不同。西医的科学视角是整体由分解的部分构成，结构元素决定整体；中医的科学视角是注重整体，整体分解为部分，部分组合与整体不同。
（1）访雨路老师
“中医已有二千多年的历史，在学问的传承上有着丰富的经验，有些经验是值得我们借鉴的，这个经验就是师徒相授。”“…中医这个东西要想真正学好来，只有两个字，就是要有‘师传’”。”
中医理论是靠人的思维为中介来实现其运用的。中医理论整体观有其独特之处，诊治疾病需丰富的经验，具有个性化特点，师徒传授才能做到学有成效。
“在我们现在这样一个教育规模里，在我们这样一个教育模式里，有没有“师传”呢？可以说没有师传！这个模式里只存在工具式的老师，却不存在师父。”只能学到中医的通俗理论，在“还原论”观点指导下，误解中医本意，谈灵活运用是难上加难。
（2）师者，人生之大宝
“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的确是古今过来人的行话。门确实是需要师父领进的，没有领进门，你始终是在门外兜圈子，这一点非常重要。”
学业之门是各科技术思维的特点。中医思维的特点是什么？天人合一观点，注重整体思维，重阴阳，明六经等等。明白为什么“见血不治血，见痰不治痰”等等。弄清各门医术特点和基本素质，才能在实践中不断提高。
（3）在泸沽湖的意外收获
“付海呐是一位汉学家，为复旦大学的文学博士。学成回美国后，哈佛大学曾聘请他去做教授，可是因为一个特殊的因缘，他迷恋上了中医，于是他放弃了哈佛大学教授的这个职务。”
现在，外国人学中医是常见的事情。说明不同文化的外国人看到中医文化的魅力及价值，中医已经走向世界。中医是民族文化的国粹，也是世界的伟大发现。国家有《中医药法》，中医药的价值是众所周知。
（注：参考文集，1.《谈医学实践与实验的生命认识》，黄岐之。2.《你好，中医》，黄岐之。3.《医学随想》，黄岐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