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和太阳一样不可直视
在乙巳年新春佳节期间,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看周国平老师关于人生哲学的书,探讨关于死亡的命题。对死的话题国人是选择避而不谈的,最有名的当属孔夫子在《论语.先进篇》中说的“未知生,焉知死”。小时候,如果无意中说到死也会受到父母诃责的,被认为是不吉利的,“要呸呸呸”才行。我惶恐地发现对于死亡这个如此重大的人生命题,我此前居然没有认认真真,那怕短暂地思考过。似乎死亡是离我无比遥远的事,与我无关。我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时候,是刚刚中专毕业,十八、九岁的年纪,参加工作不久,一个同学因罹患鼻癌离世,我们一帮同学去送别的时候,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想不通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怎么会在倾刻之间就没了。但也只是短暂的不适而已,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死,也未能引起关于死亡的任何思考。第二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是父母的仙逝,那时的我被悲伤笼罩着,久久不能释怀。想到是父母辛苦操劳一生,自己未能尽到孝道,是一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深深的自责和内疚,但这时我仍然没有联想到自己会死。直到早些年大姐生病多年后离世,才让我有了死亡正在迫近的恐慌,不过,也在随之而来的俗世忙碌中渐渐释然。现在年近退休,才有一种来日不多的恐惧,开始思考死亡的问题,对我这样的普通人而言,一想到死亡,只是感到人生的虚无,浑浑噩噩,一事无成。原来人生如此短促,除了懊悔,就是想要逃避的愿望挥之不去。还大言不惭地引用“死亡和太阳都不可直视”来为自己辩白。
为了寻求答案,我开始向古今中外的先贤求教,我发现答案千差万别,莫衷一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普遍的如我之类的愚者,浑然不知,不去想它,用眼前的琐碎填补空虚,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而智者,是在思考清楚明白之后,泰然处之。从表象上来看,似乎智愚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过日子,而这实际上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一个是在明确了死亡的真相之后,超然的看待,是一种清醒的活,明白的死。一个则是既不知生也不知死,懵懵懂懂,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