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孽284 崖顶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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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甩脸看时,只看到暴雨砸下的无数小水窝,再也不见她的踪影。她是怕挨整,逃掉了。
摩云圣手孙孝长在水边,当然知道怎么抢救溺水者。他指挥两人抬起曹立信,附近找到一块石头,让曹立信趴在上面,头朝下。他举起曹立信的脚脖子,三抖两抖。
“呱、呱、呱”,青犊神嘴里涌出如柱的脏水。好嘛,吃的好东西,喝下的潭水,全吐了出来。“唉哟”,曹立信终于腾出时间,叫了一声。
孙孝等他吐完,缓一缓神,直到他能站立,又喊他到潭边喝几口水。意思让响水潭的龙王保佑他,还他魂魄。
溺水吐完,就在溺水的地方再喝几口,这是有科学道理的。是否让潭龙王还魂倒在其次,而是吐完之后,体内会脱水。就在溺水的地方再喝几口,迅速补一下水,这很重要。
喝过水,曹立信懵懵登登。由司马琴、郑元辉扶着,找到他的哨子棒和李春芝的飞花钓竿,四位冒着暴雨,迤逦下山。
刚下山,雨就停了,天空大晴。青犊神曹立信这等北国好汉,却被这番战斗加暴雨,折腾够了。他换过干衣服,坐在门沅生办公室,少气无力,脸都要脱相。门沅生让伙房师父端来姜汤,让青犊神喝下。
云庭虎将早已回来,大家约略听说了情况。此时,见曹立信鬼门关闯一回,慢慢缓过来,就又纷纷过来,七嘴八舌,询问具体战况。
这次应战,不觉过了三个多小时,等大家问完,就到了天黑。门馆长早已安排好犒劳的酒宴,连同门馆长在内,十七位好汉,分开两桌,整齐坐下,大家议论下一步如何办。
人家既然大动干戈,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肯定会发生更加惨烈的战斗。
经过张萌、张暮姐弟分析,北国的好汉,力大拳猛,到这里作用不太大。而是要凭借手中的武术器械、周边的地理环境,进行巧取,予以智取。但对付白义臣,北国好汉仍可以发挥作用。
孙孝判断:“不出三日,白焦李还会下战书。我们搞了个摸底,人家也是在摸底。我们能考虑到智取,白义臣、焦华、李春芝也会谋划智取。因此,再开战,要改变部署。”
孙孝以为,下次部署的重点,在于用柔,而且要至柔,以我们的至柔,克制他们现在的巧柔。将刚猛之士,放在敌将强弩之末使用,这样可以让他们彻底就范,也减少我方伤亡。
鉴于再次开战,肯定难度要高,将留守与参战人数员颠倒一下,留守五位,参战十二位。在座的十七位英雄,将留下受伤的青犊神、云庭虎将,再就是偷油鼠门沅生、巡天鹰龙志成、冷血人田超军。
馆长倒还好,他四位一听,准备这样安排,个个气不打一处来。纷纷站立,酒也不喝了,甩手就走。
五指翻海轮张暮到门口拦住,劝了几句:“什么叫齐心协力?比如盖房子,木匠把大梁架好,不需要半个时辰。而泥瓦匠把山墙砌好,分秒不停,却要一大晌。
“上梁完毕,喝酒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木匠干得少。这叫各有专攻。让你们留在后方,什么意思?好钢用在刀刃上,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刻,全靠你们出马翻盘。”
几位听他这么说,不好再闹,纷纷落座,兴高采烈喝起来。
隔了一天,果然有小卖铺的老板过来,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孙孝:着尔等七日之限,交出苏义横,换回岳刚文。那时休兵罢战,饶尔等一条生路。若冥顽不化,开启战端,定叫尔等有来无回。七日后下午四时,绝命崖交割。
落款仍旧是:白义臣、焦华、李春芝。
交苏义横,人毛也没有,都是废话,准备再战。转眼到了挑战的时间,留守摩云武馆五位:偷油鼠门沅生、云庭虎将孔繁祥、二哥巡天鹰龙志成、四哥冷血人田超军、五弟青犊神曹立信。
出战十二位,分为两队。五指翻海轮张暮带一队,一行七位,均为张门大侠,分别是:
男将四名:三哥狩地虎乔振元,六弟抛锚鬼张广彬,七弟掌嘴精马文池,八弟瑶灵官郑元辉。女将两名:春山云雀关悦、芳林紫蝶吴欣。他们又分两组,从南山、北山分别包抄而上。
摩云圣手孙孝带一队,一行五人,分别是:武观音张萌、魔师刘学平、天虎星陈中国、云燕司马琴。他们沿溪而上,径取崖顶。
先说孙孝这一路人马,五人上得绝命崖,并不见白义臣等人。武观音张萌、魔师刘学平、云燕司马琴三人蹲入林中。摩云圣手孙孝、天虎星陈中国在崖顶,找那些树木不多、地势平整之处,往来巡视。
山上风雨不断,倒也凉快,甚至是发冷。只有风,只有雨,风吹雨打,噼噼啪啪。在众英雄心中,风雨声全然不在,而是感到一片死寂。
“啊……”突然一声尖叫。
这叫声令人毛骨悚然,顿时划破了绝命崖的死寂。这声尖叫,是云燕司马琴的叫声。叫声刚止,摩云圣手孙孝已到跟前。
一条眼镜蛇刚被司马琴的利剑斩断,并未伤了身体,吓得上前的众人,都以为是白义臣等人的偷袭。几位唏嘘连连,正要再找贼人踪迹。
“孙孝!今天人挺多啊,我看是白白送命!”一个女人骄傲的声音,敌手已至当场,不知怎么到的。
“李春芝!还要搅和啥子。识相点,滚吧。”孙孝说话间,已飘落场中。
“苏义横又搅了古名的场子。今天不交出白毛妖怪,一个也休想活命!”二指钓鲸鳌白义臣抖动三节棍,大发淫威。
他身边两个女魔头,沅江雌鳝焦华,翻碧波李春芝。还有一个姑娘,正是出水龙女焦阁。
摩云圣手孙孝大喝一声:“女流之辈闪开,孙孝不伤女流。”
他这样分化瓦解,如果真的成功,就只剩白义臣自己了,哪儿那么简单。孙孝说着,抖开九节钢鞭,径直奔向二指钓鲸鳌白义臣。
武观音张萌、魔师刘学平、天虎星陈中国、云燕司马琴四位,一齐围住三个女魔。
沅江雌鳝焦华哈哈大笑:“好啊,来了魔师。咱几个女菩萨又有了夤夜歌声。来,让姐姐看看,该不会是童男吧!”
魔师刘学平听他说这种话,“呸!”一口浓痰射出。
他一纵身,扯下一枝松条,直奔沅江雌鳝焦华。
武观音张萌挥动龙泉剑,战住翻碧波李春芝。
李春芝仍旧用她的飞花钓竿应战,她的钓竿不是被青犊神曹立信拿走了么,怎么还有一根?练家子,谁会那么晕脑壳,不会多备几条么。
天虎星陈中国也持九节鞭,云燕司马琴今天换用一柄利剑,双战出水龙女焦阁的藤鞭。
雨不大不小,浇在众位脸上,不时需抹一把脸。北国侠客,极其不习惯这种雨中行动。而南国诸位,却享受着那份恩泽。
魔师刘学平使这松枝,硬时如钢,柔时如柳,正是藤鞭的对手。约略六七合,焦华的藤鞭就被刘学平的松枝扯落,扔入山崖。
说这沅江雌鳝母女的藤鞭,许多英雄都极难对付。魔师对此颇费心思,连日来,他睡着了都在思考破敌之策。
曾想过,就赤手空拳,凭她藤鞭来打,专用手臂去当。待她缠绕上来,忍住疼痛,多缠几圈,必然难以滑脱。
到了现场,突然发现松枝,魔师大发灵感。
湿的松枝,油性尚在,藤鞭打来,松枝黏涩,必然能够缠稳。松枝又长得丫杈纵横,她的藤鞭打上,缠绕方向难定,必是乱缠乱绕。而湿松枝韧性极好,瞬乎之间,也无法打断。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早已看准,一时开战,就折下了一条,的确如他所料,这么快就破了她的藤鞭。
刘学平也扔了松枝,与焦华斗起拳法。于拳法上,焦华并不输他半分,二人闪展腾挪,飞上跳下,左盘右旋,好一通拼杀。又斗到二十余合,焦华突然停手,跳出界外。
“喂!如果我胜了,你怎么办?”焦华朝刘学平挤眼。
她久用藤鞭,极少这么快失手,心下暗暗佩服。于这拳法,看刘学平也十分精湛,更有了自己的盘算。
“那我胜了呢?”刘学平也佩服她身手,不知道她挤眼是干啥的,盲目的也挤一挤眼。
“你胜了,从此跟你供职,不再听别人调遣。”沅江雌鳝答道。
“欢迎欢迎。我如果输了,就跳崖而去!”魔师刘学平瞪大眼珠,边拆她的招式,边回应她。
“胡扯!你他么的,真不懂,还是……”焦华对他开骂。
看她将近六十,却面庞红润,双目皎洁,身材凸凹有致,丰姿卓约,光彩照人。她因为情爱易于跑调,没哪个男人满意这一点。
头几天见了白义臣,她又动了念头。可人家整天只顾策划、奔波、找人,全不体谅她的一片心意。
今天撞见刘学平,认为他总该行。一听刘学平说这话,沅江雌鳝焦华气不打一处来,挥动粉拳,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