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二）

空谷幽兰心/文

      在广州大姑子家里，我们刚商定填报志愿的事，大家就这个话题展开热聊。那几天，我和我的手机都处于高频使用阶段，说不上哪个更忙，手机信息处于比较密集的状态，大多与高考成绩和志愿有关。这夜，我收到了一位久违的熟人发来的信息，她就是今天的主人公一一一谢老师。

      她是我在六年前认识的，也是我在陪读初中的三年中唯一的老板。儿子初中三年，我一直在谢老师开的托管当老师，一干就是三年。我对她只是熟悉，谈不上深交，就是同事关系。她是东北人，比我长几岁，那年他应该50+。我对她的印象是能干，能说，强势，脾气暴躁但为人不算坏。她一米七五的大高个，生得也比较魁梧，一张口就能听出东北味，头发已花白，但染成了棕色，这是我从她发根新长的头发判断的。其实，她五官还是扛打的，至少比我的好看，我一直这么认为。但由于常年的暴躁脾气，加上年龄的侵蚀，她脸上的褶子把各块肉肉划分得十分明显，乍一看就有点横肉满面的错觉。只有她笑的时候和温和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脸部的和谐与放松，这时的五官就立体好看了起来，我时常在此时脑补她年轻时的美貌。

      这次收到她的信息，是自我搬走后三年中我们的第三次联系。第一次是在一年半左右，她发信息想让我回去帮忙再带带托管的学生和新到的老师，这事以我新老板不放人收场。第二次是她儿子考上了理想初中，她告诉我喜讯。第三次也是这次她问我儿子的高考成绩及志愿。

      我草草回了信息，因为这几天信息实在太多，聊的都是同一件事，所以我以最简洁的方式回复。未曾想，她回了我一串很“炸”的信息。大概内容一是祝贺及羡慕我儿子的成绩。二是说了她儿子的现状。第三点：她得了不治之症。我看到这几个字以为她开玩笑。谁知接下来她说的症状让我顿时五味杂陈。她说她宫颈癌晚期已经一年多了，现在经常要去北京化疗，人很虚弱。我听完已愣在原地。

      她是一个不知道累的人，身体也很好，难得生病的。不像我隔三差五这里疼那里酸的。跟她聊了许久，但字里行间，都是她为她儿子着想的痕迹，即使自己这样了，还是担心孩子的高考和大学。

      这件事在我心里压了很久，一直觉得难以置信，直到最近一次我想去看看她，她拒绝了，我才开始觉得她真的病了。她这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想让我看到现在的她，所以，我没有坚持去看，就默认了不去吧。

      我不祝福她早日康复，因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只祈愿她不要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