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大挪移 第三章 辩者的悲剧
老者正说话间，远门口飞驰而过一匹白马，被老者高呼一声，马上人急忙下马，将白马栓于一旁。迈腿进得院来，一边走，一边开言道：“你这老顽童，又来买弄是非吧？还是在卖弄你的把戏？”
老者听后，呵呵一笑，道：“说我卖弄是非，哪有你们家人那本事！只是我看着老人可怜，才想帮他一下。”
“喔？有何麻烦？说来听听？”
老者把中医世家的衰落过程又讲了一遍，让老人不停叹息、摇头。各位可能心里纳闷，来着究竟何人，这老者又是哪位？
原来两者都非肉眼凡胎，早就已经是飞升之人，当时在人间时，都是战国时期人，都是有本事、有个性、有脾气的主，在当时就受人崇敬。那老者唤作“庄子”，而骑马来者名为惠子。庄子生性爱在世间游玩，追求精神上的自由，曾著有《逍遥游》。飞升之后，这一习性就从未改变，天上人间没事儿闲逛，总爱找一些不开心的、总爱郁闷的主儿，聊上几句，开到一番，让人能从伤心中扭转过来。就是一个爱闲逛的心理指导师。当时在世时，他的妻子死得时候，他还能敲着盆子唱歌，就是这么想得开的主儿。
庄子与刚进来的这位惠子是好朋友，也是当年最理解庄子的人，两个人经常一起散步聊天。他们聊的话题经常让人啼笑皆非，但听后有恍然大悟的感觉。总之，都是思想有深度的人。如今，成了神仙，本来已经脱离了凡间琐事。但俩人都觉得这世间的烦人啊，有太多的烦恼，而这些烦恼都源于思想的问题，就想带着他们的思想下来教化世人，让世人活得轻松快活一些。
对庄子，大家可能都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惠子这个人，能与庄子为伍，也不是普通人。是当时诸子百家“名家”的代表人物，职位曾高就魏国的相国，是一位辩才。后因主张“去尊”、“偃兵”，没有成为主流的政治主张。曾经有一段世间，惠子每当提及此事，都是叹息不止。
那些都是历史了，如今两位早已超脱了这样的时空，进入到一种永恒的存在。又经过了几千年的风风雨雨，对世间的纠纷一眼便知，一语道明。只是世间人还不能从当事人的身份里解脱出来，说明白了，也听不明白，所以不免有时还要耐心啰嗦几句。
这时，庄子提醒了惠子一句：“我刚才正要跟这位老人把你的思想搬出来，给他展示一番，提醒他一下。现在你来了，就给他一些明示吧。主要是给他一条道路，往后的日子如何做，才能让他们重新振兴起来。”惠子望了一下老人，就明白了缘由：“好，路有两条。一条，往道上走，一条往名上走。这都是当时老聃讲过的。往道上走，就是重新整理和教化子孙内功德修炼法，通过内修和对气的动静控制，达到与天地万物同呼吸、共命运，最终做到天人合一；往名上走，就是对万事万物的本质特征进行辨别区分，用本质特征为其命名和定义。名已定，关系随明、逻辑即成，一切可演算而出。”
老人家听得好像有些明白，又好像不知道如何作为，于是请求道：“请仙人明示，我尚不知哪里是下手处。”
惠子：“中医当前发展的最大问题就是经常道、名部分，本来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偏偏互相纠缠扯腿。其实，完全可以走两条路。内修自然是一条路，功夫到了一定程度，一切可自知。另一道路就是按照科学发展的形式化方法。先给事物取名字，然后这类食物的本质特征取定义它。一旦有了定义，就知道了事物之间的关系。例如，我的那匹马，我们可以称为白马，白马与其他马的本质特征是什么？就是他的颜色是白色的，定义白马这个名称，就是颜色为白色的马。于是我们就自然知道了马和白马的关系。中医阴阳，阴者为何，阳者为何，目前都无定义。药物的寒凉温热、酸苦甘辛咸也均无定义，更无测量方法。逻辑显然是建立不起来的。如果你们能把中医理论、用药法度都意义给出明确的定义，并给出其测量方法，自然中医就不会出现歧义，用法用量也就好掌握。这就成了一个符合现代科学体系的领域，何愁没有发展呢？”
“既然你们要往科学的道路上走，就要按照科学的方法来做。第一，定义清楚，形成完整逻辑。第二，建立度量和测量方法。而不是连自己起名字的权力都放弃了，只在别人定义好的名字，建好的逻辑框架里削足适履，最终不削死自己才怪呢！”惠子继续说。“要不是当年我主张“去尊”，被儒家从思想上占据了主流，截断名家发展的后路，也不至于后来的中国被洋人炮火攻破，鸦片战争之后的耻辱啊！实在是国之悲剧。想我名家那么早雄辩于天下，如此清晰的逻辑，却没被后人继承下来，反而成为西方科学的基石。”
庄子在一旁看着惠子说的有道理，也附会道：“从历史反观，惠子超前西方几千年。当时提出去尊主张时，被当时的诸侯贵人不予接受，但后来西方拿着这个平等自由的思想，才建立起来西方的强国啊。再加上科学逻辑和测量的发展，形成了现代技术，才得以强大。惠子是生不逢时啊，如果当年各家诸侯即按照这个路子发展上几千年，早不知道会把西方国家甩到哪里去了。”
听庄子这么抬举自己，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到：“历史不容抱怨，现在想来，我的思想也是有偏狭。只坚持名的这条路，忽视了“道”的意义和价值。缺少“道”指引方向的概念、逻辑、技术最终走向歧途，先进的科技反而会给人带来毁灭。无“道”即无“德”，所以我也不抱怨当时的各家都不能真心接受名家的主张”。庄子一边听着惠子的话，一边默默地点头，回应道：“道和名两个方向，最终是殊途同归。现如今，美国的实践明确展示给我们，离开了道，离开了德的科学与技术，即使再强大，也是注定要衰败的”。
两位仙家同时将头转向哪位老人。老人点头回答：“两位仙人讲得太好了，真实让我茅塞顿开啊。我知道未来的途径了。对医学来讲，“道”与“德”是把握医学方向的关键，不能偏离。同时，中医家里也应该引进科学的思考方式，建立自己家的概念体系，逻辑体系和测量技术。我要说服孩子，把他拉回来，回来建设自己的家园！” 两位仙人点头称赞，继续补充道：“人家的优点也要学习哦”。三人正聊得兴起，突然门口踉踉跄跄进来一位血肉模糊的汉子，把老人惊呆了。
欲知来者何人，为何如此这般模样，请关注下一章《神奇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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