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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

它微小得像苍蝇

还在搏击的触角

从精神生活中分离出一点

又一点

脏兮兮的时间

那捉摸不透的窗玻璃

偶尔赶不上趟的脉搏

外公老得像个微笑的孩子

拄着会飞的拐杖向护工讲述

当标兵的光荣事迹和那些美妙的称呼

另一个人说他想做点什么

而不用躺得很平

病房里一切变得晶莹

在短暂聚合的几个人间筑起一只巢

在白云紧缩的冷天里

目光聚集在

玻璃外轻轻扭动的螺旋上面

着迷于它的旋转

配以低沉滑稽的突突声

打断本就难以聚集的注意力

在它游离时

洗衣液的薰衣草香混着樟脑丸气味

温热地停在手上

她做着西西弗式的回归练习

从mbti的意志中艰难地撤回

被守护神离弃的桦树后面

躲起来的孩子

在遥远而不知所起的走神边缘

悬溺进沉默时微妙的剩余：

一个记忆

那个逐渐在记忆中四分五裂的同游者

笑得并不具体

她和她不讨喜的笑声擦着玻璃远去

而我

试图抱紧末端的那一点平行

与它在最熟悉的气味里

触而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