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澜梦第三届积分大赛锦瑟言情比赛8组收文专题

那个村的花儿黄

2025-03-19  本文已影响0人  山下菜花

郑重声明:本文为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加书香澜梦第三届爱情主题积分赛活动。

1

阿海的爸爸老蒋花了八百块,在那个村买了间村屋。

那个村名字就叫那个村,是南边靠海的山村。村里人都没读过什么书,村子的名字都是随便取的。阿海刚听到老乡用乡音解释“那个村就是那个村”的时候,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那个村很美,山特别青,就跟刚被雨洗过那么青,像是从海洋变成了陆地的时候,沾着水汽的那种青。要不是阿海身上的病,医生说要静养,他们两父子也不会机缘巧合搬到这么美的地方来。

刚来,阿海什么都不懂。站在青山下,吹着清风,安静地听老蒋问卖屋给他们的大爷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大爷咬着没有点燃的旱烟,皱着眉头,“山里倒是没有野兽,有的话,也就是些山鸡野兔,要是有本事,你随便逮,多着呢!”

大爷停顿了一下,黑洞洞的旱烟口对着阿海,昏黄的眼珠瞟了瞟四周,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不过,一个人的时候,即便是白天,也千万不要进山里的寺庙。”

“什么寺庙?”老蒋问。

阿海盯着那黑黝黝的旱烟口,心里有些发怵。

“就是山上的圣女庙啊。”

“为什么不能进啊?”

“也没什么,你们就记得别去就好了。”大爷眼神躲闪。

“大爷,您不说明白,这屋我就不买了。”老蒋故意说。

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些烟丝,用粗糙的手指捻啊捻,然后装在烟口上。“我要是说了你们就跑了。”

“我们不跑,说说看是什么事。”老蒋笑起来。“你们都好好地住在这里,我就不信是什么大事。我们听您的话,一个人不去庙里就行。您就告诉我们吧。”

大爷看了看老蒋,又看了看蹲在一旁捻草籽的阿海,放下旱烟枪,小声说:“就是山上的庙被诅咒啦!要么就是谁触犯到了圣女,圣女不保佑我们村啦!”

阿海发出一声冷笑,乡下人果然是乡下人,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鬼神之说。

他本想拉着老蒋,去别处买屋,却听见十米外突然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胡说!圣女娘娘是最好的!”

阿海扭头往那边看时,只看到一抹黄色的身影,快速隐入到了山林中。

“大爷,诅咒是怎么一回事啊?要说就说清楚,不说清楚这屋我们可真不买了。”老蒋又说。

大爷一脸愁苦地看着老蒋,老蒋也故作遗憾地摇摇头。大爷又看蹲在地上的阿海,阿海撇过脸去不看他。

“行,那就告诉你们吧,大不了这屋,不卖了。”大爷满是皱纹的黝黑脸庞上,一双瞪大的眼睛蒙着水雾。“庙里以前也没什么事,可不知怎么的,三年前开始,接连有去庙里的人死啦!”

“死了?怎么死的?”阿海猛然站起来,原本病态的脸,突然从苍白变得有些红润。死了人?说不定有什么隐情。

阿海酷爱推理,在城里的高中上学时,还向学校打了申请,成立了“校园侦探社”。这要是有神秘的命案,他还真想查一查。

“开始是口吐白沫,浑身无力,之后就死了。身上没有看到伤口,不是毒蛇咬死的。”

“那会不会是得了什么疾病?”阿海追问。

“不可能!”大爷否认得很快,“哪有一起生病的,而且还是一个人去了圣女庙才死的。你们买不买?不买拉倒!”大爷像是破罐子破摔,逐渐没了耐性。

看大爷着急了,老蒋立马掏出钱来笑嘻嘻地塞给他。“大爷,这屋我们买了。”

“刚刚那个,是个半大的孩子吧?”老蒋见大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又问。

大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用粗糙的手指头沾了点唾液搓着那一小叠钞票点了又点,说:“是黄小花,圣女庙里吃供品长大的孩子,才十五岁了。小时候是在圣女庙的黄花底下捡的,起名黄小花。刘老汉见她可怜,带回去养。可养了几年刘老汉就死了。”

“也是死在庙里?”老蒋问。

“那倒不是,他是生病死的,死的时候又胖又瘦,两条腿肿得像村口大树底下的石凳子,油光蹭亮的。”

阿海想象不出来什么叫又胖又瘦的。

“所以小花就没人养了吗?她倒是比阿海小一岁,没上学吗?”

“我们想养,小花自己不让,也就没上学。她非得往山里跑,这些年她都是吃供品的,晚上就睡在刘老汉留的旧屋里。是个可怜的孩子呢。我们常常偷偷拿东西衣服被子给她用,倔得很。”大爷说着,重重叹了口气,花白杂乱的眉毛耷拉着,眉头锁得深深的,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旱烟,“叭叭”地抽了起来。

2

屋子不大,一个厅,两个小房间。正好给父子两一人一间。天色渐晚,父子两简单收拾了一间房,先住了下来。

夜里,阿海听着外面的虫鸣声,还有隐约泉水的叮咚声,头枕着手臂,怎么都睡不着。风从破败的窗灌进来,他觉得身心舒畅,睡意也被吹散了。他一个翻身起来,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峨眉月,漫天繁星。阿海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伴着虫鸣的山风萦绕在他身旁,他不仅伸开手臂,舒展身体。

他听见他家屋子后,有隐隐的泼水声,止不住好奇,他拐到了屋后。

屋后有一口老水井,一个长发姑娘背对着他坐在水井旁的大石块上,就着昏黄的马灯,正用葫芦瓢往身上倒水。

水从她乌黑的头发上泻下来,将发丝梳得柔顺极了。身上淡黄色的棉布上衣,被水浸湿,勾勒出她纤细的身躯。她略微一侧身,阿海看见了她微微隆起的胸部,顿时脸上一热,小声惊呼了一声。

女孩听到声音,惊慌失措地丢下水瓢,跑入山林中。

阿海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山林中摇晃的树叶就没了动静。

他呆立在那里,脸红到耳朵尖。双眼瞪大,不知动弹。来寻他的老蒋喊了几声都不见他应声,最后走到跟前了,阿海才反应过来。

“看什么呢?脸这么红,发烧了吗?”老蒋粗糙的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打掉老蒋的手,压下年少青春的悸动,低着头说了句:“没什么。”

那一晚,他睡得格外好,梦中有一位姑娘,对他笑得好灿烂。

第二日,阿海在老蒋锯木头的声音中醒来。吃了早饭,他打量起院子来。

一个小院,后面连着山,都是泥砖砌的房子,宽敞结实。周围一圈都能盖房子,还能自己种花种树种果蔬。

后面的水井是要压水井,阿海看见水井旁边的大石块,忽然脸又热了起来。

“我准备修建一下,灰尘多,你身子弱,随便去哪里转转就好,注意别太累了。日落之前记得回来。”老蒋年轻时本来就是做设计的,以前学过一些木匠活,虽然不是老手,但简单的东西还是会做一些。

“嗯。”

阿海应了一声,没有动。看老蒋脱了外套,穿着水鞋和背心,手里提了把锯子,脖子上挂着条汗巾,活像一个深山老农。

“怎么?看老爸这身行头还挺像那么回事吧?”老蒋拍了拍阿海的肩膀。

“像山里的老农民。”阿海回答,眼眶有些发热。

“虽然你妈走得早,照顾你,你老爸还是行的。你去玩,最好给老爸找些好看的木头,我要做些好看的装饰。快去吧!”

阿海还想说什么,见老蒋那双闪烁的昏黄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往外走。

他一路走一路看,想找些合适的小树或者枯木头。

山里静静的,只能偶尔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鸟儿的叫声。林子密,光线不顶好,走着走着,他感觉背后总是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碰见个一个年轻村民,他眼睛一亮。

“叔叔,我想找些弯曲的木头做点东西,我不砍树,你可以告诉我哪里有废木头吗?

“这片没什么大木头,都是些捡来当柴火的树枝。想要做东西的话,可能得再走走。”年轻人黝黑的脸笑起来憨憨的。

“好,谢谢叔叔了。”他说着就继续走,不过年轻人叫住了他。

“小伙子,是新来的吧。山上的寺庙里放了一些木头。不过,这几年年年寺庙都出事,还是不要去的好。”

阿海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的。

他忽然觉得胸中有血气翻涌上来,迫切想要去查探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之前看到的那抹黄色身影,还挥之不去。

那个村的村民连村子的名字都懒得起,文化程度自然也不高,一个人进了庙后死去,他们联想到庙有问题也是正常思维。不过,阿海猜想,村里落后,村民没有健康意识,什么原因引起突发疾病的可能性比较大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他一直往山上走,早已将老蒋的嘱咐抛诸脑后。

阿海本就体弱,爬了没几步,他就停下来喘口气。日光西斜,照进林子有些晃眼,阿海开始有些头晕眼花。他拧开随身携带的水壶喝了口水,稍微恢复了一些。

“噗!”突然,旁边有什么声音,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滚到了他的脚下。

“谁在那里?”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在山下见到的身影。“小花,是你吗?”

没人回应。

阿海没再纠结,捡起地上的果子,倒了些水壶里的水洗了洗,咬了一口。

他刚咬了一口,就酸得双眼紧闭,大脑瞬间清醒了。视线逐渐清晰,他看着左边好似有一座木头建筑,走了两步,果然,看见了一个寺庙样子的飞檐。

莫非这个就是大爷说的圣女庙了?

他揉了揉眼睛,终于是看清了。

3

寺庙不大,基本是木制构造,只有三四米高。斑驳的木制红漆牌匾上,写着“圣女庙”三个大字。寺庙隐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不绕道到寺庙前,还真发现不了。庙门是开着的,一对红灯笼和旁边的对联一样褪了色。

很是破败啊,估计是出了人命,进山拜神的人少了。寺庙破败不堪,阿海也不算什么坚定的无神主义者,大爷的嘱咐此时又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一个人的时候,即便是白天,也千万不要进山里的寺庙。

阿海摇了摇头,把那声音晃出去。听听动静,里面安安静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再往里看看,果真看到了年轻人说的木头,就堆放在庙里的廊下。那些木头形态俏皮,正是自己要找的。

阿海脚步顿了顿,但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大步往里跨。

他刚踏入庙门,就看见了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孩站在廊下的柱子后面,警惕地盯着他。

虽然穿着破旧的不合体的衣服,阿海还是被她的样子惊艳到了。

他从未见过眼睛这么清亮的姑娘!

是黄小花吗?

他想起来在山下和大爷聊天时,看到过背影,似乎就是这么高。还有昨天晚上,在水井边洗澡的女孩,也像她!一想到他昨晚看见的景象,他忽然脸红心跳起来,正在愣神间额头就被打了一下。

他吃痛地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接到了打中他的东西。是一团泥块。

阿海眼珠一转,“哎哟哎哟”地顺势坐下,然后偷偷瞄柱子后面的女孩。

女孩似乎有些着急,大喊着:“你快走啊!不要坐下来!快走啊!”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好听。作为一位“侦探”,阿海可不能就这么被女生赶走。他打定主意,计上心头。头一歪,身子一软,缓缓地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了。

他微眯着眼,看柱子后面的女孩跑了出来。之后感觉到她凑过来观察躺在地上的他。随即,他的鼻尖感受到了一丝温热。是女孩把手指头伸到了他的鼻子前。他知道女孩在探他的鼻息,心中一阵欣喜。他故意屏住呼吸,假装死得透透的。

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女孩的手很柔软,阿海一时有些害羞,睁开眼睛看她。见到女孩皱着两条细眉,那双清亮的眼睛含着泪,他有些于心不忍,但案还得查,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随后,他就听到了女孩的哭声。

“圣女娘娘啊,怎么会这样呢?他死了!他也死在这里了。圣女娘娘,我赶不走他,他死了……”

见女孩哭得可怜,阿海的心都被打湿了。

他连忙假装喘气,微微睁开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阿海“气若游丝”地问。

“他没死!圣女娘娘,他没死!”女孩激动地喊了起来。

阿海总算能睁开眼睛了,他轻声咳嗽了两声,慢慢撑起身子来,问:“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

女孩用手腕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我是小花,黄小花。你还好吗?”

阿海“虚弱”地点点头。“请给我喝口水吧。”他指了指背在胯上的水壶。

小花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取了水壶,拧开来给阿海倒了口水喝。

阿海长吁了一口气,喊着:“总算活过来了。”

女孩笑了起来。她眼中带着泪,黑眼珠亮晶晶的。

“我看见圣女娘娘了,她救了我。还叫我查出真相。你快扶我起来,给我讲讲吧。”

刚才,他假装死去的时候,看见圣女神像的祭台旁的黄色植株,很是眼熟。黄色植株旁有个水槽,水槽上方有一根竹竿,正哒哒哒地滴水。他心里有个想法,想要好好验证一下。

小花将阿海扶起来,让他靠在廊下的柱子坐下。他扭头正好就能看见那黄色的植株和水槽。心里盘算了一下,有了六分的猜测。

“小花,听说你是在这庙里被捡的,也是在这个庙里吃供品长大的吗?”阿海问,心里有微微的疼。

小花点了点头,“所以我说圣女娘娘绝对不会被诅咒的。我常常一个人躲在庙里,我都没有事。”

“那你刚刚拿泥块打我是要把我赶出去吗?”阿海摸了摸被打得有点红肿的额头,“力气还挺大。”

小花鼻头红红,像只受惊的小鹿,晶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和死去的那些叔叔婶婶一样。”

“你是不是也阻止过其他人进来?”

“嗯,我不想看到那些叔叔婶婶们死去,他们都是好人。”

“那我大概猜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了。小花,只要解决了这几个问题,他们也就不再害怕圣女娘娘了。你能配合我,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小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那你快问我,快问!”

阿海看见她清亮的眼神,心又跟着疼了一下。她多么可怜,又多么善良啊。这么美好的女孩,怎么流落在了大山里了呢?也好在这里民风淳朴,山中没有野兽,才让她至今都平平安安。她的眼睛也没有受过污染,是阿海见过的最美的眼睛。

看着水槽旁边那黄色的植株,阿海微眯着眼睛。

“死的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呢?”

“是年轻的叔叔婶婶。”

“他们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嗯……都是结了婚没生孩子的。”

“那求子有什么特殊的仪式没有?”

“有的。”小花走到祭台旁边的水槽前,指着水槽说:“祭拜完了以后,就喝这里的圣水。”

那就是了。生不出孩子在村子里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所以都会独自偷偷来庙里祭拜。而生子需要喝圣水,圣水如果出了问题,就有麻烦了。

“我想可能是圣水的问题。”阿海摸着他无毛的下巴说。

“不可能!他们说一直都是这么喝的,以前都没有人死去。”小花有些激动,下唇咬得发白。

“你别急,小花,怪我没说清楚,我猜大家是中毒了,不是说圣水本身有问题。”阿海站起来,指着水槽旁边的黄色植株说:“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小花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是在这里被捡的。是我的问题吗?”

阿海看着她,心里堵得慌,心脏的地方有些疼得喘不过气来。那黄色的花朵形似夕颜,叶对生,花朵艳丽可爱,看着亲切得紧。可它的枝干呈红褐色,小酒杯一般粗,明显生长了很多年了。

“不,不是小花的问题,小花,你很好。问题出在这个黄色的花上,它有剧毒!”阿海说,“这种在城里经常看得到,名字叫金钩,又叫断肠草,就是武侠剧里经常出现的毒药。长在这水槽旁,花瓣或者花粉掉入水里,喝了这水的人,都会中毒。”

小花若有所思,小眉毛都拧到了一块。“可是,我很小的时候,它就在这里了呀。我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我想,那时候植株还比较矮,慢慢长高了,花瓣就掉到水槽里面去了。你看,这里还有几片残片。”阿海捂着心口的位置,指着水槽边几片散落的花瓣说。

“那这么说来,大家都是中毒死去的?”小花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海点了点头。“只要把它移走,就没有问题了。”

哽咽的小花说不出来话,泪水如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哗啦啦地落下。

4

听说新搬来的老蒋的儿子破了案,案犯是圣女庙圣水旁边的小黄花。那个村的人又开始上山祭拜圣女,酒足饭饱之后,破案事件说了半年都说不完。

阿海躺在床上,补好的窗户被刷了绿色的漆,打开的窗台上,放着一束小野花。

“小花来过吧。那孩子,说那日多亏你破了案,要感谢你。来了也不留下,送了花就走。”老蒋从阿海手中接过那本厚厚的《植物百科书》,点了下他的额头,“你要多休息,别老看书,太费神了。看瞎了这双眼睛,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小花了。”

阿海听老蒋打趣他,脸一热,“谁说我想见她了。”他侧身对着墙,脸烧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你没想,老爹想。”

阿海听老蒋说想小花,有些着急,扭过头来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想什么呢!臭小子,老爹只是想,要不要收了她做干女儿,一个半大的姑娘,住在山庙里,怪可怜的。”老蒋解释说。

“不要!”阿海听说老蒋要收小花做干女儿,急得一个翻身坐起来,心脏被扯着疼,他又倒下。

“老爹骗你的,你别着急啊,不当干女儿,不当干女儿!”老蒋连忙给他顺气。

阿海羞得将头埋进了被子。

老蒋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山风吹过来,吹动老蒋做的竹篱笆,篱笆上攀着黄灿灿的小喇叭花。远处,天空被染成了烤红薯的橘红色。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