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故事的人,总有一个故事不愿讲】
你要知道 喜欢多见 相爱难得
愿你没有伤重不治的时光
愿你出走半生 去他妈的少年
归来是个有情义的有钱人
贰零壹玖 陆月贰日
2017年9月开始,相继飞往上海,北京,青岛....沈阳飞到郑州,转到洛阳。时隔几个月,沈阳飞西安,转到延安......到天津,再到北京,到俄罗斯....
有一个姑娘,自大学毕业后,同时与我放弃专业的那一刻开始,便不再时时与我相见。
她辗转一座又一座城市,一个人。我流连一座又一座城市,一个人。
我们都曾在站在离开校园的青春尾巴上挣扎彷徨过,我们都曾经是孤单的女子。
我与她,分别从不同的城市奔赴洛阳,只为见上一面;半年之内,第二次从另外两座不同的城市奔赴西安。
凌晨从机场拉着行李箱赴约,见面后必定喝顿酒。
所有的相识皆有定数。
六年前,我躺在寝室的床上,她带着粉色的发带,穿着粉色睡衣,食指间夹着点燃的香烟,与我相视一眼,便和室友径直走到阳台。
她面若冷霜,让人看不出感情,我心觉:这个姑娘面容真精致。她的眼神,有故事。
虽然每天见面,但从未有过交集。谁都不会想到,几年后,我们会一次次奔赴陌生城市,喝酒谈天,成为彼此生命中特殊的存在。
如今,我在北京。她在辽宁。
在旅途中,我们都遇到各自的爱情。现已刚好一整年没有见面了。
我说:时间过得太快,现在不写出来。几年之后,现在能记住的事情都忘了。
她也认同:过几年,可能只能记得咱俩一起去过这些地方。
凌晨四点醒来,再睡不下。
贰零壹玖 陆月拾捌日
大学时期,爱上民谣,便一发不可收拾。
听着宋冬野的《永光》,歌词中这样唱道:
她从没这么美啊
就像青春一样
就像惘然若失的夏天里
那一朵莲花
在那么漫长过去的
十年以后
你还是会唱起
昨天少年的梦
它从没这么美啊
就像爱人一样
若没了遗憾 谁会懂得美好
是熟悉的曲调,是喜欢的歌词,是怀念的青春,是匆忙的人生。
地铁呼啸的风声覆盖耳机里的音乐,遮盖我回忆往事的隧道。
北京地铁6号线,是我每天上班必乘的线路,每天都要和几十个陌生人擦肩而过,甚至贴身拥挤在车厢的某一处,每天每天,亦是如此。
在诺大的城市,人潮像流水般一样汹涌。我就混进这拥挤的人潮中,和这个世界较量,和自己做和解的应用题。
深夜十一点,即将踏上归乡的列车。在这个寂寞的黑夜,全程在旅程中度过。我会透过窗子,看到天空的星辰,又或许会做一个长长的梦,醒来便已是家乡。阳光透过窗子照到卧铺床上,列车吸附在长长的轨道,无畏地向前。
渺小的我,就是这尘世间的一粒种子,向着我的方向前行。
十九岁那年,第一次踏上离家的路,从此,命运便为我开启了另一扇大门。
民谣怎么也听不够,我也即将要下车,耳机音乐重新唱起:
在那么快就过去的
十年以后
你轻轻地为她
穿上这时光的婚纱
我站在我们曾望尘莫及的舞台上
等你一起 把这生活歌唱....
贰零壹玖 柒月拾壹日
晚上下班在地铁的途中,无意翻开她的朋友圈——朋友仅展示三天的朋友圈。
能看到的部分,是三张聊天截图,我无论如何都猜测不到对方是谁。但我知道,那一定是我不认识的人。
时至今日,我和口中的这个她,已经5个月没联系了。最后一次联系,是2月4号的年三十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新年祝福,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
偶尔间,听到一首歌或遇见某样东西,我会陷入沉思,我们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变淡的呢?追根究底,没想出个所以然。平平淡淡,自自然然就变得没话说了。
在我们相识第7年时,发生同样的情况。没有因为什么,就是互相之间变得没有话说了。那时我们彼此沉默了一年之久,再次联络后,我们打心里认定,相识的第3、5、7、9年是两个人关系的磨合期,过了第10年,就是永远的朋友。这是我们默认的信念。
后来,第10年就这么轰轰烈烈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磨合期过了,这个信念开始动摇。
去年,是她的本命年,腊月的生日,推迟到了今年的1月末。
2018年年底,我去了一趟俄罗斯。在陌生国家的夜晚,2小时时差,从2018跨到2019年,从24岁跨到本命年,我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打开手机微信,我给她打了一通视频电话,电话那端的她正在上班,坐在一个小小的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她时不时抬起头看看视频里的我,虽面露微笑,我却并没有感受到她因为我的快乐而快乐。
她生日前,我曾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给我发来一张图片,是一瓶香水。浅粉色的,看上去小巧精致。既然来了俄罗斯,想着给她带点东西,决定从俄罗斯买瓶香水给她带回去。在商品店挑挑选选,选了一个味道还不错,2600卢布,给她拍了照片。
她生日当天,凌晨一点半,我给她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其中附上一段我写在书里的话:也许友情和爱情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永远不能像后者那样,随着时间和年龄的增长,把生命逐渐融进对方的生活,我们始终是要和另外一个人,继续接下来的余生。这几天还不能回家,年前回去,再把东西给你。
时间往回拉。
2012年。我18岁,她19岁。
我正在面临着是升学还是就业,她已经决定不上大学,就业分配到哪就去哪。几天之后,我收到她的消息,说是要去江苏。那段时间,我情绪很低落。
她临走的前一段时间,我天天到她家去住。临走当天,和她的妈妈一起送她到车站的。那时候,火车站还没有翻修,送人的家属可进入站台里。
我看着她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向不喜欢哭的她,瞬间流出眼泪,她跟我招招手,我一下子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在心里说:她走了,真的走了。去到我从没去过的地方,去到我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开始了没有我的生活。
绿皮火车,自南向北的方向,缓缓前行。相识的第5年,第一次开始没有对方的日子。
2018年,我决定到北京工作。
从本溪坐高铁到沈阳,她在沈阳接我,把我送到去往北京的高铁站。
这次,走的人是我。这次,换作她送我。彼时的我们已经二十四五岁。相识的第11年。
到北京的第一天晚上,她陪我微信聊天到很晚。我们同时刷着微博,同时播放着智哥的《刘十三》这首歌,彼此同一时刻向对方分享时才知道,原来即使不在同一地区,某一瞬间也做着一样的事情,都想第一时间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对方。
在此期间,张嘉佳出了一本新书,叫《云边有个小卖部》 ,一直以来都没买,和她说了。
没过几天,就收到从沈阳发来的一本书,看到她朋友圈发了这本书的照片,一张照片,文字写着:顺利传送到北京。
过了没多久,她又给我邮寄来一只笔,木质的,末梢顶端是一只绿色的小乌龟。
当时和她视频,看到这只笔,还以为是筷子。她问我:“你要吗?给你邮过去。”
“好,给我邮过来吧。”
几年前,我总说她不懂我。
当友情开始有杂质后,我细细琢磨,
我何尝又不是在她跟我表达感情时,没有去懂她呢?
从俄罗斯回来,我们并没有见面。把这瓶香水放在收纳柜子。在3月份的某一天,启程飞回北京。并没有告诉她,我走了。
4月17日,我的生日。这一年,是我的本命年。生日当天,祝福没收到,杳无音信。相识第12年。
她身边有了可以排遣寂寞的人。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个刚好不在她生活中的附属品。
无论如何,祝你每一年,都生日快乐。
这瓶香水,永不开封。
世间的每一场相逢,实际上都埋藏着一次离别。
每一次离别,我都希望静悄悄的走,就像我们从没相遇过一样。
可我又想要一次轰轰烈烈的道别仪式,只有这样,才不算白白相识一场。
就在我纠结要怎样说离开的同时,方才明白,已经分别了一次又一次。
大概人生就是这样吧,
在没有防备的时刻,在没有做好选择的同时,命运的脚步却从未停歇。
它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铺垫了你的人生路,堆砌了你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