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心理简友广场

鸟啊,鸟啊

2025-05-22  本文已影响0人  青灯下劫灰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先给出一个结论:人是一种无药可救的生物,而构成社会的大部分齿轮都是如同癌细胞一般的构造,他们不断吞噬着本是健康的肉体,依赖于它而活,却时刻得不到一丝满足,贪欲让他们裹挟他人,或是作为被裹挟者,如同野兽占据地盘一般执行本能。而我从知识里得知的是,人之所以为人,之所以在动物的概念里鹤立鸡群,是因为他们渐渐地用伦理纲常去约束自我,穿上了衣衫,懂得羞耻,才让人之所以为人。但我向来看到的,都是他们放弃这些,像一只动物一般,让贪念支配羞耻,如若光着身子不被批判,他们或许会裸奔在这个世上。

但令人惊奇的是,他们会利用伦理纲常,去为自己谋取利益,排除异己,党同伐异,拉他人下水,用自己的眼界去衡量他人。

所以“人是很复杂的”,这一点恒然不变。

这一类人往往在我所在的地方为大多数,聊起天来只知道生理畅快,男女之欢等基础的感受,认为有更高精神追求或是对此无兴趣的人是“有病”的——我早早地就有此预感,试过脱离故乡远道而行,却无奈能力有限,回到了这里,渐渐地无力抗争,与自我妥协。

但在我始终的倔强中,我认为这些都是下九流,我有着看上去傻,却实际上平平无奇的一些追求,从我一些长辈的观念里,从我自小的学习中,我应该要有一些更高尚,或是在他人眼中“普通人”一般的荣辱观,抑或是世界观和精神追求——但我始终在这个被当做故乡的地方寻求不到,甚至在他们眼中是奇怪的,孤僻的。

我过去以为,是我自己有什么过错,从而一直遇见挫折,但是我仔细想想,我又有什么错?但是遇见的种种奇葩经历告诉我,这并非奇葩,而是这个地方的常态,但我为何要随波逐流,为何要变成他们那样,和他们打成一片?

因而得知,大家都没有错,只是我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地方罢了。

曾有人给我取过一个外号,叫“鸟”,但我却飞不出这片云天。我也常看见,在暴雨后,地上躺着失去生命的鸟类,妻子也曾经看到全身淋湿的鸟躲在屋檐下,一时无法飞行,同伴在一旁鸣叫着,依靠着。

我回答妻子说,小鸟很可怜。

我并不是如往常般怀念过去,只是觉得一切很可悲。

人究竟是什么?我又究竟是几分人?我如今厌恶大部分人类,也厌恶自己,我的精神似乎也无法支撑我往思绪的更深处挖掘,于是我只能无力地向着天,提出疑问——就像鸟在鸣叫着一样。

我不想为了情感,给鸟儿做出一个拟人化的构思。

但鸟叫,与我发出的疑问,都只是作为声音的颤动,做出了不明所以,对于整个世界运转来说无足轻重的举动罢了。

由此上升,我感觉到虚无,也仍然认为生命毫无意义。

我原本是爱这个世界的,虽然我经历的痛苦颇多,我真心露出微笑的时间也很短,但是我过去认为,一切还是积极向上的,我也应该和世界一起,螺旋着,攀爬着到更高的地方去。

但因为各种原因,总是有人突然跌落下来。我所观所见,令我改变了看法。

这其实是很多情节中,黑化的一个过程——或许这样的心境,我会写到别的作品里去。

但是我的的确确在用我深渊一般的眼睛,继续看着。

我所经历的事情,所烦恼和操心的一切,和无法仅靠我一人之力就能一蹴而就的事情,还有他人对我的期待,始终困扰着我。

我也下意识想到,我的生死实际并没有任何意义,但有些人会因为我不在这世上了,而如何如何,因牵绊和自我劝服,我始终让这些念头从长时间的抑郁里抽离出来,咬牙坚持着。

最可怕的是,很多时候他人总是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在他们的眼里,有的人不应该有任何抱怨,他们觉得某些人应该理性到不可思议,因而让个体感到孤寂和无奈,久而久之,有的人便销声匿迹了。

似乎我自己对于自己的意义,也是无所谓的。

而年龄渐渐大了,我也没有勇气去改变了。

正如有的代码,不去动他,它若能运转便有他的道理。

但我也不知道,在执行程序时究竟积累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引来爆发。

至少我不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而我在喜爱或厌恶的内里,还是依旧保留了那个本我。

这也是我结婚多年,却没有生育意向的一个原因。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也变为我这样的人,我也自认为我还没有能力让我的孩子在一个健全的环境里成长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放飞少年的时候,能够无所顾忌地拖举双手,替他而想,为他考虑,在他受伤时,能有一个家,在他闯祸或是疲倦时立足。

这些我都没有想通透,因此我认为草率繁育,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我不想看到孩子和我一样,陷入长长久久的自我怀疑,再成长为怀疑一切,对于一切都没有安全感。

我连自己都没法左右,有什么资格去左右一个新的生命?

他们说我的条件已经足够,但是我感觉远远不够。

我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抱负,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写一写故事,有自己的爱好罢了。

我的内心,本便是一个没有跟上时间的少年。

我若是有足够的条件,却为何依旧活在不安和痛苦里?

鸟仍然在叫着,毫无意义地叫着。

而近来,我的脑子总像跑马灯一般,掠过不少人与事情,我试过用搜索引擎搜索自己,竟发现在某些角落中,过去的我已像是另一个人。

我很羡慕那时候的自己,敢怒敢言,但也想批判大部分关键时候却无法坦诚而对的自己。

而轻轻呼唤我外号的人,在记忆中也成为了一个谜。

鸟啊,继续向前飞吧。

我眼前幻现的,已然不是某个具体的身影或是面孔。

是一片有着漆黑乌云的天,而云并非将世界覆盖,淡淡的阳光从云后,抑或是缝隙中透出。

而在我耳旁呢喃的声音,也逐渐复杂起来,我分辨不出究竟是谁在呼唤我。

而声音依然嘈杂。

鸟啊,鸟啊。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