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命也（7）

KK

（提示：本故事纯属虚构）

---

20,

晓清倒也挺享受这种闲暇时候陈年给她带来的放松。

陈年见多识广，幽默健谈，每次聊起天来都洋洋洒洒，滔滔不绝。而她呢，多数时候都当听众，偶尔间插三五句，一旦和陈年理论起来，她也发表一些对事对人的态度和看法，两人的关系算不上日渐升温，起码彼此慢慢熟稔起来。

陈年还会时不时暗示晓清，啥时候出来吃个饭，然后看个电影牵个手亲个嘴什么的。

晓清呢，闻言仍旧嘻嘻一笑，不置可否。她的想法是，聊天吃饭可以，恋爱嘛，不急，看看先。关于看电影或者其他约会之类的，一概拒绝。当然，她拒绝陈年的方式非常委婉，并没有让陈年太难堪。

陈年倒也并不气馁，他坚持认为，冷石头坐上三年，也会变热的。

他知道他永远也忘不了晓清取下口罩的那个瞬间了——于陈年而言，那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瞬间，从那一刻起，陈年的世界彻底被晓清填满。摘下口罩，一眼万年！

他一下子如获至宝，他觉得他的人生从此有了方向，就像共产党人树立了共产主义的坚定信仰。

在陈年看来，他的未来，就是心里装着晓清，熨帖一辈子，情牵一辈子。但是他明白，冰冻三尺，水滴石穿，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让时间来见证！

“你笑起来真好看。”有次两人吃饭，陈年望着晓清，痴痴地说。

晓清把嘴一瘪，“哼”了一声，表示质疑。

“你喜欢我吗？”陈年问。

“不喜欢。”

“为什么？”

“你看起来真好笑。”

21,

转眼到了年底，陈年回C市过年。

除夕之夜，吃完年夜饭，陈年给晓清发了个短信表示问候：“春节快乐！在干嘛呢，想我不咯？”

“准备看春晚呢！不想。”

“口是心非！”

“真的不想。”

“怎么证明你不想呢？”

“不想就不想，这个还要怎么证明咯？”

“我给你打个电话，让我听听你的心跳。”陈年嬉笑着说，“如果和我说话，你的心脏不跳，就证明你确实没想。”

“你那张嘴简直下不得地！”

“何解咯？喜欢得要命是不咯？”陈年试着用长沙话回答道。

“是咯，要你命！克死！”晓清在电话里故作凶狠。

这一通电话，两人竟然聊了两个小时，直到陈年挂掉电话给客户拜年，才知道欠费停机了。

在电话里，陈年从小时候滚铁环摸泥鳅一直聊到后来上大学留长发、上班扎辫子、打架崩牙，简直意犹未尽。

22，

2002年底，非典在广东爆发。2003年春运，全国各地严密盘查。5月，京、港告急。与此同时，国家制药行业的GMP认证走向高潮，药企对车间的空调净化需求扶摇直上。陈年和办事处负责人黄小亮开始了覆盖整个H省的大面积奔忙，若有可靠信息，甚至还得赶赴外地，比如鄂赣皖或苏浙沪。

一忙起来，陈年和晓清的联系就相对少了，但是他的心里，始终珍藏着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那就是他初见乍逢晓清的那一帧定格。

就感情而言，每个人都有一种执念，很难说清楚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对某件事情某个瞬间某个场景记忆深刻甚至永生不忘。非要总结的话，陈年觉得吧，那就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一种突然被闪电击中霹得全身上下轰然炸裂的感觉。混沌初开的一刹那，晓清倏然钻进了陈年的脑子里面，永远挥之不去，就这么简单。

某天，陈年在经过“蝴蝶树”婚纱摄影机构的时候，突然看到橱窗里一袭绝美的镂空婚纱。那一刻，他仿佛看到晓清套上了那件婚纱，正冲他幸福地笑着。

猛然间，陈年觉得，他应该认认真真挣钱了。

以前的陈年，一直觉得诸如成家立业和规划未来的这些问题离他太过遥远，他总是视金钱如粪土，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虽不曾富贵，但也不曾拮据过。

仿佛就在那一刻，陈年才意识到，他已经28岁了，除了两百多块骨头以及这一百多斤的体重，他竟然一无所有。

如果晓清此刻答应嫁给他，他能给晓清什么？

如簧巧舌？嬉皮笑脸？

连遮雨挡风都不能。

既然他计划的将来全部都有晓清的一份儿，那么，接下来，挣钱乃第一要务！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