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有“虎” || 05、发病
前情回顾：
到了返程的时间，代黧怎么都不舍得走了。
陈家有“虎” || 05、发病
1
预防针依旧是到小老虎出生的医院去打，这对于代黧来说，情感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能够多陪小老虎一会儿，代黧的心理上就会觉得，自己这个妈妈做得多少称职了一点儿。
吃过早饭，代黧又给小老虎喂了奶粉，换了衣服，洗了脸，还擦了一些婴儿乳，使得整个小人闻上去香香的。
代黧把穿戴一新的小老虎抱在怀里，露出美美的笑容，准备去镇上了。
离开了家，小老虎很是好奇，一双眼睛这里那里不断地看，看看，然后咯咯笑笑。
陈楠开着车，听着儿子的笑声，心情也是格外的爽，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来。
很快，就到了镇上的医院里，走进医院的大门，门口种着的栀子花正在怒放，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代黧因为这样的香味，心情格外舒坦，不自觉地抽了下鼻子，以便闻得更加彻底。
可是，小老虎却不是这样的，他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似乎想脱离开代黧的怀抱一样。
可是，他还很小，再扭动，也不会被代黧察觉到的。
2
刚走到预防科室门口，小老虎终于忍不住了，“啊——嚏——”一声响，张口便哭起来。
这一哭，却是怎么也无法控制。
代黧抱着他怎么哄都无济于事，就是一个劲儿地哭，哭得脸颊通红，脖子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本来，代黧抱着他已经走到打预防针的大厅门口，这一哭，代黧却是没办法抱着进去。
没办法之余，代黧又抱着小老虎折返到大门口，愁眉苦脸地对陈楠说：“这哭得止不住，还怎么打针呢？”
陈楠望着哭得气都喘不过来的小老虎，也是愁闷不止，小心地对代黧说：“咱去找儿科医生吧！”
还没有走到儿科医生的办公室，小老虎又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咳得停不下来。
代黧用手抚在小老虎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着，但还是于事无补，小老虎咳得气都喘不过来，整个脸蛋发白，看起来一点生机都没有。
3
到了儿科医生那里，一位四十开外的女医生看了看咳嗽的小老虎，又拿起体温计，面无表情地递过来：“给他量下体温。”
接着医生又拿出听诊器，放在小老虎胸口来来回回地听。
听完了，医生面色很是凝重：“咳嗽多久了？”
“刚咳嗽，不到十分钟。”陈楠在旁边回答着。
这时候，体温也量得差不多了，拿下来看看，体温很是正常，一点儿也不发烧。
“不到十分钟？”女医生很是吃惊，“这明显是肺炎的症状，是咳嗽很久所致，绝对不是十分钟这么简单。”
“可是……一直都好好的，今儿来打预防针，到医院门口才开始咳嗽的。”代黧努力做着解释。
“孩子这样子，吃药是明显起不到作用的。”医生颇为无奈地望着代黧。
“那就是必须要……输水吗？”陈楠望着小小的刚满月的小老虎，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在这里，目前的情况下，只有输水可以控制。也或者，你们到其他地方再看看。”医生的语气一直很平静。
这也许是职业习惯，病人再大的问题，到医生那里，都成了一个模式。
代黧望着襁褓中的小老虎，因为咳嗽，整张脸快成苦瓜了，还煞白煞白的。
想着让小老虎赶紧脱离咳嗽的折磨，代黧望着陈楠，陈楠望着代黧，两口子均是眼中含着泪：“那就输吧！”
4
就这样，刚满月没多久的小老虎，开始了输水的日子。
因为小，针扎在额头上，看着护士手里的针扎进小老虎嫩嫩的皮肤里，代黧的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疼，小老虎哭起来，再加上咳嗽，哭半截，咳嗽起来；咳嗽半截，又哭起来。
小老虎愣是被搞得哭也没哭彻底，咳嗽也没有咳嗽彻底，看起来更加难受，整张脸儿就像一张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失去了鲜活的洁净度。
坚持了一会儿，可能是药物起了作用，小老虎的咳嗽减轻了许多，不再一声接着一声咳得那么厉害。
代黧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陈楠：“从家走的时候，小老虎分明是好好的，为什么到这里来了，不知道啥原因就咳嗽起来，怎么办呢？”
“可怜的小老虎……”代黧小声地这么喊一声，低下头去，看着小老虎扎着针的额头，又不说话了。
陈楠把手臂放在陈楠的肩膀上：“现在，我们能怎么办？马上到了返程日期，再不走，我们俩的工作都没了，到时候没有收入，拿什么来养着小老虎啊！”
这么一说，代黧的眼泪更加汹涌地来了。
5
说好了打预防针的，却无端地遇到小老虎咳嗽，莫名其妙地去挂水，代黧和陈楠心里都是堵得不行，但是，又要如何？
因为挂水，小老虎的预防针自然是不用打了，待到输完水，两口子就抱着小老虎回家。
走在路上，公司那边又催促着回去上班了，也已经给了最后期限：“你俩再不回来，就是等于自动离职了。不愿离开的话，就赶紧回来上班，超假多少天了啊！”
无奈之下，两口子准备离开，把满月没几天的留给父母照顾。
回到家，代黧脸色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异样，让小老虎的爷爷奶奶紧跟着恐慌不已。
爷爷把陈楠拉到一边，悄悄地问：“楠楠，你俩吵架了？她是咋回事儿呢？脸色那么差！”
奶奶则拉着代黧的手嘘寒问暖：“代黧，咋的了这是？生病了？还是小老虎有啥问题？”
代黧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妈……小老虎在家好好的，结果一进医院的门，就开始咳嗽起来……今儿的预防针还没打，医生说咳嗽着，不能打……”
“可是，为什么咳嗽了呢？在家里好好的呀！”爷爷也走过来，接口问到。
陈楠也走了进来，望着奶奶说：“那个……妈，公司来电话，催我们……回去上班……”
奶奶听闻这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小老虎才满月……你们可就要走？时间太紧了吧？”
爷爷决定性的声音响起来：“走吧！小老虎我俩带着就好！”
正睡着的小老虎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哇一声哭起来，声音响极了！
这哭声一来，陈楠的眼睛红了，代黧的眼泪又出来了，爷爷奶奶的表情也跟着不自然起来。
毕竟，分别的日子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