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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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
夏,灿烂的季节。
蝉在清鸣,鸟在歌唱。
花儿正像少女一样在尽情着展示自己,蝴蝶,蜜蜂,都在忙碌。
夏,是生命的季节。
所有的生命都在尽力书写着独属于自己的篇章。
第一章 江南好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江水流过扬州时,悄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谁不想驻足好好欣赏欣赏扬州的美景。
扬州美景如画,自古便是商贸繁荣,游人必至之地。
从高处远望,扬州本就是一副水墨画,小河连接着大河,贯穿流过粉墙黛瓦,忙碌的人们在小河间不断穿行。
二十四桥明月夜,今夜萧声起何处?
扬州的繁华,除了因为美景,更重要的是美人。
美人当然包含男人们心中想的那种。
但更重要的是每日辛劳奔波的那些人。
他们没有名字,你可以称呼他们为“苦力”“帮工”,或者是“喂”一声,他们就会乖乖地来到你身边,然后付出辛苦的劳动和汗水,去换取微不足道的报酬。
正是他们的汗水,才让扬州繁华,才让江南美名传天下。
可是,谁会把他们当美人呢?
第二章 白衣
一袭白衣,一支断枪。
时隔多年,一护再次回到了扬州,那是他曾无数次梦中到过的地方。
夏天的风吹在脸上热热的,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好在一护身上穿的是白衣,白色的衣服最适合在夏天穿,它总能更多的为人们遮挡暑气。
扬州城里果然还是那么热闹,就和记忆当中一样。
只是少了些什么,少了些永远再也无法挽回的人。
只有死亡,才让人真得无法挽回。
虽然是夏天,一护的心却很冷,也许早在他当年离开扬州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了心。
一个人静静地走过接道,来到扬州最有名的江畔食府醉仙楼,沿窗坐下。
一壶蓬莱春,一碟西湖醋鱼,一笼三丁包,一份扬州炒饭。
一护夹起一个包子送到口中,缓缓嚼着,品味着其中风味,眼睛却在盯着江对岸的远方。
醉仙楼当然在扬州最好的地方,临窗远眺,江景,远山,扬州繁华,一览无余。
能在这里吃饭当然是一种享受。
蓬莱春当然是难得的好酒,味道醇厚,气郁芳香。即使不爱喝酒的女子,也愿意来上一杯尝尝。
西湖醋鱼就在江边用特质的网笼着,食客点的时候及时捞起,立刻制作,保证绝对新鲜。
三丁包和扬州炒饭虽然不过是寻常小吃,却最能体现出厨子的用心和手艺。
这样一餐顶的上普通人家半个月的口粮了。
为什么一护难得回到扬州,不细细品味这难得的美食,却要盯着远方呢?
他看的那个方向并不美,绝不是扬州八景之一,醉仙楼在设计时还特意调整了角度,好让那个地方不会直接出现在食客眼中。
那是内港上帮着装卸搬运货物的苦力。
一护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就发生在哪儿,他之所以回来,就是要了解一桩旧事。
第三章 回忆(往昔)
一护很小的时候,他的名字还不叫一护,而是叫宝儿。
宝儿的父亲是港口的一名苦力工人,宝儿的母亲则在家中给有钱人家做一些缝补衣裳的工作。
家里的生活算不上很好,但却其乐融融。
宝儿的父亲天不亮就要到港口等着抵达的货船,而后开始一天的工作,月上枝头,城中的人都安歇的时候,他才能回到家中。
宝儿虽然觉得父亲在家的时间太少,但每次父亲回家都会给他带些好吃的,他也就原谅了父亲。
那时候宝儿已经被父亲送到了学堂里,父亲希望他能读书,能考上功名,让他不必再和父亲一样一辈子辛苦劳累。
不过宝儿并不太聪明,所以父亲时常感到担忧,他时常跟宝儿说: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靠力气吃饭一点儿也不丢人。
靠力气吃饭怎么会丢人呢?
宝儿总是似懂非懂的点头。
那天早上,父亲不像平常一样早早出去,而是带着宝儿到城中街上喝了一碗羊杂汤,吃了一份三丁包。
那时候的饭菜真好吃,羊杂汤的味道很纯正,三丁包的馅儿也包的实在。
那是宝儿家过年时才吃的好东西,宝儿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父亲要带他吃那么好吃的东西。
那时候醉仙楼就已经是有名的食府了,他们喝羊杂汤的地方就在醉仙楼的对面。
喝完羊杂汤回家的时候,父亲抱着宝儿,指着醉仙楼说:“到时候宝儿有出息了,要带爹爹上那儿吃饭啊!”
宝儿天真地回道:“肯定的,到时候我肯定带爹爹去,要吃肉,吃鱼,还要给爹爹买酒。”
宝儿歪着头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对了,还得带上娘,让娘也尝尝!”
父亲听得哈哈大笑,抱上宝儿回家去了。
中午的时候,父亲出去了,母亲脸上忧色满面,宝儿恍然不觉,他刚和邻居家的小孩吹嘘过羊杂汤的美味。
深夜,父亲拿着半根短枪满身血污地回来了,没熬到天明就永远的离开了。
父亲为什么会满身血污地回家呢?
下葬的时候和父亲一起干活的叔叔们说出了真相:雇佣他们干活的老板一再压榨他们的工钱,约定好的条件都得不到实现,宝儿父亲带着他们去讨说法,却被老板的护院们打的重伤。
父亲死后,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忧思难忘,为了操持家务又辛劳过度,不久也撒手人寰了。
靠力气吃饭不丢人,却会任人欺辱吗?
父亲留给宝儿的,只有那半根残枪。
第四章 老板
老板果然还是老板。
像老板那样的人,本就该享受荣华富贵的。
老板已经掌控了江南航运和港口生意的六成,其他的四成也都在他的协调下运行,他当然该享受荣华富贵。
扬州知府刚给老板颁发了荣誉子民的称号,嘉奖他为扬州的发展做出的卓越贡献。
两百万两银子已经给了扬州知府,他已经答应让老板出钱买爵。
人总是要有追求的,那样才能不断向上。
老板已经赚够了银子,下一步他要的就不只是钱了,他还要名声,权力。
至于女人,他已经够多了。
好在只有有足够的钱,名声和权力并不难得到。金钱的魅力和能力本就是人人都知道的。
老板有什么好怕的?
钱已经有了,名声也有了,连爵位都马上会有,有了爵位,权力也就不远了。
难道没有人想要分老板一杯羹吗?
老板乐得和游泳有用的人分一杯羹,他早已深知用人之道。
就算是江湖中人,他也结交了不下数百,哪些江湖中人也不知暗中帮他做了多少事。
老板抱着自己的六姨太在冰屋中享受着,还有什么能比夏天在冰屋中更享受呢?
在扬州做出一处冰屋可不容易,老板花了几十万两银子,用了最高明的匠人和最贵的材料才做成了一个。
六姨太娇小玲珑,又最是体贴知心。
老板长的一般,本不是女人喜欢的模样,可有了钱一切都会不同。
男人有了钱,遇到的女人大都会温柔一些的。
老板也很注重保护自己,就算是在他做最隐私的事时,也会带两个保镖在身边。
第五章 拜访
一护站在老板的府邸大门前,静静地看着朱红色的大门。
这大门可真阔气啊,值守的看门人都是粗壮勇武的汉子。
天气燥热,看门的汉子都已经满头大汗了,却仍然一动不动,盯着往来的行人。
老板果然是个会用人的人,连看门人都如此用心。
像这样防护精密的高门大院,是不可以硬闯的。
一护已经在外辛苦修炼了很久,修炼打磨了他的心智,他虽然愤怒,虽然恨,却懂得冷静和理智。
他的心就好像他的一袭白衣一样,在夏天的热风中鼓荡,却不失素雅本色。
老板的家业太大了,总是要见很多人,有太多的人为老板服务。
一护已经暗中拜访过老板,在老板吃饭的时候,接待客人的时候,出外视察产业的时候......
老板是大人物,不会关注一护这样的小人物。
一护已经见过很多次老板,已经了解了老板的很多事,他的秘密基地,他的保镖,他何时去吃饭,何时去约会......
像老板这样的人,做事总是有计划有规律的。他们相信计划能让他们更好的达到目的,他们向来很少有松懈的时候。
老板还没见过一护,一护却已经很了解老板。
这样就怪不得老板要输,事业建立起来很艰难的,被毁掉却很容易。
用沙子堆砌的城堡,风一吹就散了,何况夏天的风是那样的热情。
第六章 刺杀
枪本来是堂堂正正的武器,枪身正直,枪尖锋利,没有一点多余。
枪象征着正义公道,就好像白衣一样。
正义却总是很不容易得到。
但一护快要成功了,他苦练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要给他的父亲,他的家,还有港口上日夜操劳的人讨一个公道。
江湖上讨公道其实是很容易的,公道自在人心。
老板要娶九姨太了,扬州城的达官贵人来了一大半,还有很多老板的朋友也都天南海北的来了。
老板的府中大红灯笼高高挂,老板自己更是喜气洋洋。
这样的日子里,防护总是难免有一些纰漏。
一护早已到了会场上,老板甚至还给他敬了一杯酒,老板在这种时候总是个和气的人。
老板甚至还笑呵呵地拍了拍一护的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老板是乐于培养年轻人的。
天地拜过,宴会已经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就在老板第三轮敬酒快要结束的时候,一护动了。
太阳无情的炙烤着大地,光线显得有些扭曲,白衣在这时候是否更能掩人耳目呢?
一护手腕一抖,残枪已经出现手中。
枪断了,刚好可以藏在袖中。
一护的身法很快,老板的反应也很快。
老板有钱了之后,是练了武功的,他知道保护自己的重要性。
何况他还有保镖。
一护在进,老板在退,老板身边却不知何时出现两个人朝着一护攻去。
无论在什么时候,老板都不会松懈的,他甚至,一个人最得意时,往往会面临最大的危险。
老板笑了,他只要再退三步,就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三步之后,他就会被手下们保护地严严实实。
他深知自己的用处,手下们绝不会让他死的。
手下们需要老板,他们或者是老板的朋友,或者是老板的伙伴,或者受过老板的帮助......
老板明白,只有被需要,才能长存。
情感太虚,利益太难测,只有被需要,才是长存的真理。
一护还是太年轻了,他在暗访老板的时候,至少有三次机会动手,却都忍了下来。
他老想着,要堂堂正正地杀掉老板,要在众人面前揭露老板。
这是年轻人特有的天真和伟大。
伟大和天真,岂不都是要付出很多代价么?
第七章 成功?还是失败
上前来阻挡一护的两个保镖,一个用钩,一个用短鞭。
钩不是一种好使的武器,用劲不如刀枪,样式也不太好看。
这样的一把钩子,用好是很艰难的。
要用钩子伤人,必须把钩子用人面前穿过去,再从背后刺回来。
这究竟是光明正大?还是阴险无比。
钩尖上闪着幽幽的绿,那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毒钩”魏京,锦衣卫搜捕多年未能捕获的大盗,果然名不虚传。
用短鞭的是“神行鞭”王奔,他的骨节突起,眼神锋利,却满是对一护的不屑。
王奔练武是吃过很多苦头的,他的腿功练了十年,鞭子练了十五年,才在江湖上混出名堂,才有了今天的低位。
“你这样的枪也能杀人吗?”
王奔一声暴喝,手中的短鞭已经朝着一护的左肩打了过去,但他的腿却更快,短鞭刚动,他的腿已经踢到了一护的右脚。
至于魏京,他已经到了一护的身后,他嘴角露出了阴险的笑,眼神中既饱含着残忍又带着嘲弄。
魏京享受杀人的乐趣,他倒是希望这白衣的年轻人死在王奔手里,那样这年轻人能死的更轻松一点。
如果落在他手里,魏京兴奋地舔了舔嘴角,他已经好久没有炮制过人的尸体了。
这样年轻的人,怎么就会傻到来招惹老板呢?
死了也活该!
他们二人攻到的时候,老板再有两步就能跑到屋内,到了那里,他就安全了。
老板甚至已经笑了出来,他知道没有谁能在两步的时间内打倒他的两位保镖的。
一护确实打不倒他们,他的内力不如这些前辈们深厚,武功更未必比他们精妙。
如果一护前进,势必躲不开王奔的腿和短鞭,如果后退,不但一护要无功而返,还很有可能伤在魏京钩下。
还好,武学的奥秘就在于多变,一护本就不必和他们硬碰硬。
脚尖点地,身子倾斜着窜到空中,使得王奔的腿法无功而返,也刚好躲过他的短鞭。
至于魏京,他虽然已经及时将手中毒钩向上划去,仍然晚了一步!
老板还有一步就要回到房中,一护手中断枪奋力朝着老板掷去。
老板感觉到冷,冷的发抖。
现在是夏天,人不应感到冷的。
周围人乱糟糟的,有手下在给老板施救,有女人的哭喊声,还有保镖的怒喝声......
老板却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眼前闪过一生中几个重要的片段:
贫苦时辛劳做工。
赚得第一桶金。
用尽心机把持港口生意。
结交权贵。
荣华至极。
他甚至还看到了朝廷的封赏,那本该在今晚就到的,他还想着在宴席上把朝廷的封赏给家人朋友们看看。
那可是五百万两银子买的。
老板嘴角还有着笑意,他这一生过得果然还不错!
第八章 离去
王奔怒吼一声,手中短鞭再次朝着一护攻去,这是必中的一击。
魏京的钩也随之而到。
一护必须选择承受其中一招,他人在空中,已经无法再有周旋的余地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一护赢接了王奔含怒发出的一鞭,断了左手,借势一个鹞子翻身越上墙沿,翻身施展轻功迅速离去了。
老板的手下们追出来的当然很多,他们心中也很冷,他们不知前路如何,没了老板的庇护和引导,他们该怎么办呢?
就算是把扬州城翻一遍,他们也得找出凶手。
一护只能逃,他虽然在逃,却在笑。
他终于报了父亲的仇,用父亲留下的断枪,取了老板的命。
他很多年没有笑过了。
他在最应该欢笑的年纪,冷着脸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苦练武功。
他本应有灿烂的人生,也许没有富贵功名,却有阖家欢乐。
若是他好好读书,说不得也能功名在身,能在过年的时候带着父亲母亲去醉仙楼好好吃上一顿。
可他充满希望的未来却被老板毁掉了,为了老板的理想,毁掉一个普通人家的希望不来就是不值一提的。
或许老板致死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老板何时真的重视过那些在港口为他卖命的人?
夜深了,月牙挂在天边,点点繁星。
老板的手下都是很有能力的人,他们追一护追得很紧,他是逃不掉的。
但他该自豪了,以他这样的年纪,能做到这样的事,本就值得夸耀了。
现在一护是时候为他的天真和伟大付出代价了。
一护闭上眼,冲入江水中,任汹涌江水拍打着他早已超负荷的身体。
老板的手下在江边气的跺脚,却只好离去,他们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事。
山巅,月下。
白衣老人,白衣少年。
“师父,你何必救我呢?”少年抬头看着老人。
老人看着少年,眼中满是慈爱:“你还年轻,年轻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要活到老头子我这样的年纪才知道生命的美好。”
“我已经报了父母血仇,在世间还有什么牵挂呢,师父您又不必我照顾。”少年眼中满是悲伤。
老人语气温和,老人总是知道如何劝慰年轻人的,他们曾经岂不也是年轻人。
“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去做,很多事可以去享受,很多人可以去帮助。”
“你受过的苦,没必要让别人再去受,你应该去帮助那些要和你受一样苦的人。”
少年的眼中果然又燃起了希望,他本就该有灿烂的生命。
师父走了,带走了少年的白衣,留下了一枚碧玺,一张黄金颜色的卷宗。
那是老板花了五百万,奋斗一生才得来的。
第九章 新的希望
荆州,逃难的人谁不喜欢荆州。
人烟稀少,物产却丰富,那些因为某些事不得不远离故乡的人都喜欢来到这里。
在荆州活下去总是容易一些。
这里官府管的还不太严,大的势力还没出现,只要来此地的人肯努力,肯流汗,就可以活的还不错。
他们是为自己劳动的,劳动成果也是自己享用的,虽然不多,却安心。
一护一路沿江直下,也来到了荆州。
酒馆,淡酒,野味。
吃饭的人不多,除了当地人,就只有一护,还有一个江湖上名声很大的人。
那个人早该来荆州了,他在外边早已很难生活下去。
一个人的敌人太多,做很多事都难免不如意。
“狂徒”薛虎,敌人就太多了些,他当然不介意敌人再多一些,世上有多少做错事的人,他就愿意有多少敌人。
虽然他现在的境况已实在很糟糕,他却还想再多一个敌人,那个人实在做了很错的事。
薛虎拿着酒坐到了一护的对面,仰头喝下一口酒:“他奶奶的,这狗屁地方,连酒都淡的要命,实在没意思。”
他说话时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护看了他一眼,继续缓缓吃自己的饭,他要吃饱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想,去做。
薛虎把酒缸砸在桌子上,大声说道:“我听说有个年轻人杀了扬州的大老板,把扬州搅得乱成一锅粥。”
一护瞟了薛虎一眼,知道此人存心找茬,只好接道:“老板难道不该死?”
薛虎大手一拍桌子,盯着一护,冷呵一声:“那人实在蠢得很,如果他把复仇的心思花到读书上,花到工作上,现在也不知道该获得什么样的成就了!那像现在一样,被人追的像落水狗一样。”
薛虎不回答一护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他向来只把自己的话说完,而不理会别人的话。
别人的话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一个不懂得听别人诉说的人,又如何能让别人听得进去他的话。
所以就算有时候薛虎说对了些什么,也往往被人忽视了。
好在一护是个有耐心的人。
虽然薛虎说得语无伦次,他还是静静地听着。
“那人把扬州搞乱,扬州港口乱了三天,搞得居民和商户都不得安宁!”
“还好新的老板出现了,还是扬州知府有办法,二老板本就是个有能力的人,接任老板的位子实在是应该。虽然他们其实也是蠢货!”
“二老板趁乱控制了港口八成的生意,港口工人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杀大老板的人实在是个混账东西!”
……
薛虎挨了一顿打,老老实实地跟在了一护的身边。
一护也许确实错了。
他摸了摸胸前的碧玺和册封卷宗,,决定在荆州大干一番。
他确实还有好多事没做过,还有大好的青春没有享受,也有太多的遗憾没有弥补。
一护也会成为老板吗?
卷尾
暖风吹落星辰无数
谁人知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