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鲜
2025-06-09 本文已影响0人
风暖东华
冰箱的异常是从周日开始的。每晚两点十七分,冷藏室会传出指甲刮擦内壁的声响。我贴在磨砂玻璃门前,看见保鲜盒里的草莓正渗出鲜红汁液,凝成手掌印的形状。
第三夜,腐臭味浓得令人作呕。拉开抽屉的瞬间,我僵住了——昨天刚买的猪肋排布满霉斑,灰绿色绒毛下凸起半张婴儿的脸。它青紫的嘴唇突然翕动:“妈妈冷…”
我尖叫着拔掉电源。黑暗中刮擦声变成捶打声,整个冰箱门凸起拳头状的鼓包。当供电恢复时,冷藏灯诡异地变成暗红色。
排骨消失了。保鲜层只剩一碗白米饭,中央插着三柱燃尽的香灰。
饥肠辘辘的我舀起饭送入口中,牙齿却咬到蠕动的异物。吐在掌心时全身血液冻结:十几条蛆虫正从米粒中钻出,每只虫背上都嵌着半颗我的蛀牙。
冰箱门突然自动关闭,玻璃倒影里浮现腐烂的婴儿。它咧开无齿的嘴,我喉咙里涌出大股温热米饭——混着新鲜的血肉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