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短篇是什么样的 ——读莫泊桑短篇小说集《羊脂球》
近日,我读了莫泊桑短篇小说集《羊脂球》,被其《项链》《我的叔叔于勒》等经典小说所震撼,遂成此文。
好短篇必有好的故事
在《项链》里,骆塞尔太太参加丈夫单位组织的一次晚会,丢失了借来的一条项链。为了偿还卖这条项链的四万法郎,夫妇俩度过辛勤劳作、节衣缩食的10年。最后,真相大白——她们陪还的是真货而借出的只不过是假货。
虚荣心坑了苦命人!好短篇就是这样一个好故事。
然而,读小说的时候,我们一点也没有觉悟,一点也没有感觉奇怪和异常。读者正如同骆塞尔太太一样,丈夫受邀带自己参加一个重要的晚会,先要凑钱置办一身华美的裙袍;穿上裙袍,又觉得要有一吊精美的项链;项链不见了,必须沿路顺着回去找;找不到,必须买一条原模原样的还上。最后,读到借出项链的太太说那是条“地摊货”时,我也一起被击倒了。
真实,让人难堪的真实。读的时候,这么吸引人,没空犹豫,没空反思。事情的发展,就这么自然。无怪乎,这正是一个吸引人的好故事。
好短篇必有好的结构
在《我的叔叔于勒》里,“我”的一家生活不宽裕,父亲因为10年前收到流浪外地的弟弟的一封信而充满发财的希望。小说以这样的方式推进:收到信,全家人盼望见到于勒,他可以带来财富;二姐订婚后,全家人外出旅行;在海船上看到于勒,父母亲如遇叫花子;确认这穷人就是于勒,父母想法躲避他,避免“大祸临头”。
小说就像为读者编制了一张精巧的网。通过文字,读者仿佛成了小说中的“我”,对于勒叔叔崇拜、仰慕至极,时时刻刻都希望他马上就能回来。读者似乎沿着这张网上迷宫里的一条捷径开展探险。接着,读者左突右击,终于撞撞跌跌到了出口。然而,这个出口却与最初梦想的出口大相庭径。
好短篇必然塑造鲜明的人物
在《羊脂球》里,羊脂球原本是个妓女,德国人侵略她的祖国法国;德国军官提出只有她答应他的性要求之后,才能让她和同车人员放行。羊脂球坚决不答应。一连几天,同行人员为了不被扣留,磋商后就来做羊脂球的思想动员,让她答应德国军官。后来,羊脂球用自我的“牺牲”换来大家的自由,同行人没有半点感恩之意,反而觉得她“脏”,瞧不起她,恶心她。同行人员觉得大家重获自由,完全得益于自己的机敏,好像与这个妓女毫无关系。
小说里的人物都是社会人。而且,在特定的社会情境之下,人物的命运既是特殊的,又是必然的。羊脂球的行为完全是因敌人和同行人被迫发生的,为别人作出牺牲的人受到的不是礼遇,不是一点点感恩,反而是蔑视和欺侮。悲剧啊!
莫泊桑在塑造出羊脂球这个人物后,一跃登上法国文坛,以其300多篇短篇小说,被誉为短篇小说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