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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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简略地吃完中午饭,实在闷得慌,天气冷不敢午睡,又不想让自己继续盯着手机,同事说她要去地里给菜浇水,我心血来潮决定骑着小电驴载她,去地里吹吹风去。
这位同事是位六十好几的上海本地人,我们大家不论年龄都习惯性喊她大姐。
很多同事都羡慕她,因为我们大家拼死拼活也就拿个几千块钱的工资,而她工资加上退休金还有房屋收租,一个月有一万好几。
很多人背后都说她傻,那么大年纪,趁着身体好,不去到处逛逛,旅游玩玩,该吃吃该喝喝,还要工作?工作外又一心扑在地里!闲余聊天,经常听她说买种子,种各种菜等话题。
夏季的时候,她种的番茄甜瓜大丰收,拿到车间和大家分享,还分给多年的同事带回家吃。
这秋末冬初之际又忙着刨地种各种应季菜。她隔三差五要去看看,天不下雨还要打井水浇地。
这是我第一次去她的地里,吃她的瓜果本身就让我受之有愧,一直记在心里,这次刚好我自己透透气也帮她浇浇水。
小村庄也算是比较偏的,在两个镇交界处,但是很安逸清净。村里面积很大,但大都是租客了,上海的本地人早搬到更便利的地方。村子的尽头就是大家开垦的地,当然还有其他人的,绿油油的看着就是十分养眼的样子。
由于多天的不下雨,土壤干燥,菜叶虽绿也少了些光泽,何况大姐还时不时地浇水。
大姐本是想提两桶水浇刚出苗的芹菜,可是有我在,我就想着多提两桶把菠菜也浇浇,大姐不好意思说着不浇了不浇了,晚上下班再来浇。
我一听大姐下班还要来,现在的天气下班天都黑了,她还是蹬自行车,于是我就快快手,又提了几桶,把剩下的上海青,包菜,萝卜还有一种叫大叶菜的,都大致地浇了一边,就是不想晚上她还再来。
大姐实在不好意思,想找个袋子给我拔些菜苗,我不让她拔,毕竟菜还小着呢,现在拔太可惜。
她也没坚持了。她浇完了地显得很高兴,而我透了气,还活动了筋骨,内心也是喜悦的。
说实话,这次浇水让我重温了以前和父母一起种菜的辛苦又温馨的画面。
回到厂里,几个同事一看我带着大姐回来,就围了过来,按常理来说,我跟大姐去地里一般不会空手而回的,他们也想看看都有些什么菜,能不能分一些。
看透了他们的想法,我感觉难受,大姐一把年纪,刨地种地已经不易,天干还要去井里一桶一桶提上来再提到地里一瓢一瓢地浇水,因为我经历过这些艰难,就特别明白大姐种菜的不易,而他们已经习惯了坐享其成。
有几次看其他同事载着大姐去大姐地里拔苗栽到自己地里,有些人甚至提些菜回来吃。如果这种来往是相互的也好,但只是一方面的只来不往,多少让我觉得人性中的贪欲与自私。
今天大姐又去地里,她说自己拔些菜吃也给我拔一些,我知道大姐还在为上次浇水的事感觉亏欠我。而我也深知大姐的不易,真心不想她为我去拔菜。
结果是,大姐说为自己拔菜吃是假,拔了菠菜上海青和萝卜,重重的两大兜都要给我,大姐人实在我也推托不下,想给她转点钱,又感觉这钱辜负了大姐的心意,最后我还是接受了那沉甸甸的菜,只想着后面有空了多和大姐去浇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