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之桥》：冷战期间纪实文学，“千面人”与“倒霉律师”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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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6月，素有“千面人”之称的苏联间谍阿贝尔，在布鲁克林的工作室被捕。他请求把画了一半的画完成，然后若无其事拿起了桌上的一堆白纸，将情报混入颜料中面目全非。

此后，阿贝尔被捕入狱，他要求法官“从律师协会选出一名律师”为他辩护。阿贝尔从被捕直到成功交换人质为止，都记录在这本《间谍之桥》里。

本书作者詹姆斯.B·多诺万，正是当年为阿贝尔辩护的律师，他以亲历人的第一视角，将冷战时期这一重要事件，以日记式体裁记录了下来。

全书除了多诺万在东德和苏联那段经历比较惊险，其他的地方没有更加激烈的情节。这场发生在冷战时期的较量，人物的命运错综交织，看后不禁令人唏嘘。

01 孤注一掷的信任，也许是做成一件事的开始

多诺万对于阿贝尔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疲惫而普通的老人，因为他根本就不像一个间谍。

但当阿贝尔开口，多诺万就知道，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普通，但他对于自身的那种克制与谨慎，是非比寻常的。

这就是一名资深间谍，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

阿贝尔问多诺万：“你在这行（律师）很厉害吗？”

多诺万回答是的。

“那你为许多间谍嫌疑人辩护过吗？”

听到这句话多诺万迟疑了一下，“还没有，也许对于你和我来说都是第一次。”

对于这位千面间谍来说，被同伴背叛导致自己被捕，是人生第一次；对于多诺万来说，功成名就的律师生涯也是第一次被迫接了这个奇怪的案子。

两人间的对视产生了一种用语言无法形容的火花。

阿贝尔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相信多诺万。而多诺万也别无选择，他本想拒绝，但和阿贝尔越来越多的接触，让他从心底敬佩这位特工。

不管成功与否，他决定倾尽全力打这场官司，一场双向的孤注一掷就此拉开序幕。

02 尊重职业，就是尊重自己，和他人

说这个案子奇怪，是因为美方已经认定阿贝尔是苏联间谍（实际就是），请律师为他辩护、开庭，也就是走走过场，没当真。

对于美国民众也是如此，他们非常乐意看到一个被本国抓到的大间谍被判死刑或终身监禁。

然而站在多诺万的角度，这个案子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正常的案子，正常去搜集资料，正常准备庭审。

美方一直想让阿贝尔认罪，让他秘密成为双面间谍，为美方效力。

但阿贝尔从始至终没有承认过自己的罪名，他否认自己是苏联人，否认自己是间谍，否认自己来到美国是执行任务，否认在美国建立了巨大的间谍网。

总之，一切都是否认，所有罪名全都不承认。

但在法庭上，法官明显偏袒，庭审只是走走形式，让多诺万无比愤怒与无奈。

美方没料到多诺万对此事如此上心，有着多年保险方面辩护经验的多诺万却有自己的主张。

他强调，保险业就是预见危险，防患于未然。那么为阿贝尔辩护也是如出一辙。因为也许将来的某一天，苏联也会抓到和阿贝尔同等级的美国jian谍，到那时可以拿阿贝尔进行交换。

最终，法庭宣布阿贝尔被判30年监禁，这在当时引起了巨大轰动，因为民众希望的是死刑或终身监禁。

虽然这件事对多诺万和阿贝尔来说是件好事，但多诺万决定，还要继续上诉，因为程序上还有回旋的余地。

深夜家中被砸碎玻璃，甚至收到死亡威胁……民众对多诺万的愤怒可想而知。就连闻讯赶来的警察也在骂多诺万是卖国贼，和阿贝尔一样是间谍。

虽然让家人陷入危险，自己也遭威胁，但多诺万从没有轻言放弃。他在不断深入调查中，逐渐厘出头绪，一点一点向着目标靠近。

就像阿贝尔形容多诺万本人一样，“你是一个坚守原则的人，也是名副其实‘站着的人’”。

03 眼睛望向前方，无惧背后黑暗

时间来到1961年，苏联击落了几架U-2侦察机，飞行员鲍尔斯被捕。

事情真的像多诺万所说一样，有了交换的筹码。

但是交换，意味着不能由国家出面。上层告诉多诺万：“你去交涉，仅代表个人，所以也不要指望国家能派人保护你。”

多诺万反问：“我没有家人，没有国家，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要干什么，是吗？”

“不，你干的事确实是为了国家，只是在你干的时候国家还不知道而已。”

这什么鬼逻辑……有时候惊叹，现实真的比小说更离奇。

就这样，多诺万瞒着家人，踏上了凶险的苏联与东德之旅，在大雪纷飞的寒冬，在路上被人抢去大衣，住在没有取暖的破旧旅店，遭遇一轮又一轮欺诈与恐吓。

终于，他促成了位于格利尼克桥上这场世纪交换，而且是以一换二。

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终于在一片平静中落下帷幕。

结语

起初，多诺万接下这个案子时，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谩骂；而成功交换以后，人们纷纷对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以普通人的眼光，我们没法说这件事里面的是非对错，只是每个阵营都有坚守原则的人，这份坚守，恰恰是令人敬佩的。

多诺万坚守职业原则，为这件事创造了超出预期的结果；阿贝尔坚守职业原则，始终没有认罪，也使他赢得了对手和自己阵营的信任。试想一下，如果他认罪，美方还会放行吗？或者说，苏联还会接受他回国，并给他晋升吗？承认的结果，只有死无葬身之地一种下场。

这本《间谍之桥》没有激烈的情节，却让我屏住呼吸一口气读完。也许我们的时代正需要挖掘对职业的尊重与专一，才能在自己的天地中做出一番成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