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不了的福

不是电影桥段，胜似电影桥段。

“抖大衣”、“塞雪茄”、“专属米国健身教练”……

如果不是马未都先生，在一档节目里，跟一位主持人绘声绘色地把他自己的亲身经历讲出来，与许许多多普通人一模一样的屯儿，还真想象不出来“装X犯”们，还可以这么玩儿。

即使把脑瓜仁子抠出来，屯儿那愚钝的脑袋，也开不了窍。

跟马先生一起，亲眼目睹这如此“精彩”的场景，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与之类似的情况，倒是经常遇上。

之前，也会在“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时候，对着空气发几句感慨。

如今，早就见怪不怪了。

天天在游泳馆里打照面，喜欢泡在水里手蹬脚刨那位，虽说扑腾的姿势不咋滴。

可岸边上，那个衣着正式，神情凝重，抱着浴袍，一路小跑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的人，却在不错眼珠儿地紧紧盯着泳池里正在扑腾着的那位。

这不是电影里的桥段，而是我在游泳馆里，每天都避之不及的真实场景。

前几次偶遇，也没觉出来有什么明显的不适。

毕竟，游泳算是存在安全隐患比较大的一项运动。

虽说，游泳馆的老板，也照章办事，配备了专业的救生员。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泳客们自己的亲朋好友们，多几个人在岸边保护，也不为过。

可是，游完了泳，回到浴区，冲冲淋浴，泡泡热水，那个穿着正式，一路小跑儿，跟在岸边的人，仍旧还是穿着正式，神情凝重地陪在刚刚在水里游泳那人的左右，就不得不让人，产生某种不适了。

这种不适，不单单只在于旁观者，那些奇奇怪怪的眼神儿。

还有在一丝不挂的人堆儿里，杵着的那个膀大腰圆的人，那一身与闷热潮湿的浴池里，十分不合谐的着装。

膀大腰圆者，还跟泳池边上一路小跑时，身上的着装，一模一样，一件没少。

有一种疼，叫做“看着都疼”。

这当口，这种热，就叫“瞧着都热”。

其实，一个三线小城儿，所有的人都在低头不见抬头见中，似曾相识着。

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打破砂锅问到底，必须要搞弄清楚，每天都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些似曾相识的人，到底是怎么个身份地位。

但是，脑瓜子只要没啥硬伤，都能看出端倪。

又是一个“让钱儿给烧的”。

懂事儿的服务生们，早已经把眉眼高低，把握得炉火纯青。

别看服务生们，见了我们，总是头不抬，眼不睁，带搭不理。

跟见到空气，没啥区别。

可是，只要这帮有钱人一现身，服务生们，瞬间就会“川剧变脸演员”附体。

整个浪儿，一个笑容满面，脚下生风的人。

看来，吃开口饭的，也不是见到谁，都呲牙的。

浴巾，铺上。

牙缸，满上。

牙膏，挤上。

只要有钱人一挥手，服务生绝对不会逊色于那只为负债2.4万亿的人，“塞雪茄”时的手速。

有可能，一伸手，就把沾着牙膏的牙刷，捅到有钱人的嘴里。

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靠想像会有些难度。

难就难在，你无法想象出来，有些人洗澡，不用自己手，便可以完成那个略微有些难为情的过程。

从头发丝儿，到脚指丫缝儿，浑身上下，每一个“平方”，都是借服务生的手，来完成的。

相信咱这辈子，都无法体验到这种服务了。先别说咱们付得起，还是付不起，那笔并不便宜的小费。

不管那些抱着“谁也不想跟钱过不去”，这个目的的服务生们怎么想。

反正咱是真拉不下脸儿，抹不开面儿，下不去手。

因为，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这踏马分明不就是叫个剥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