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童音音的上司最近一直向她献殷勤,让童音音隐隐感觉不安。
童音音的上司是个优质男,三十岁的他,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充满了成熟、睿智与自信。有才有貌又多金,他可是单位里好多女同事心仪的对象,可他好像就只对童音音献殷勤,惹来同事嫉妒的目光。
童音音却有点头大,已经很直白地拒绝过他了,可是他有种越挫越勇的劲头,真不愧是创业成功者。
童音音有点心烦意乱。
童音音就职的是一家规模比较大的新媒体运营中心,在国内也小有名气。
童音音是摄影师,负责摄影。她喜欢摄影,摄影让她觉得不仅是一种艺术追求,更是一种生活态度。她用镜头捕捉着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美的,丑的,哭的,笑的,这何尝不是对生活的一种记录。
她从初中开始就喜欢摄影,那时她要妈妈给她买数码相机遭到拒绝还闹了好长时间的脾气,最终是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她收到的礼物中有部相机,是夏宴钦送的。
“音音,把相机还给人家,这太贵重了。”童妈妈看着这高档东西说。
“我不,礼物哪有退还的?”她跟童妈妈吵。
最终,童妈妈拿她没办法,夏宴钦生日时买了块价钱跟相机差不多的名牌手表让童音音送给他。
“音音,外面下雨了,你怎么还不下班?”同事阿菲过来问正在出神的童音音。
童音音转头望向窗外,确实外面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背上包,从办公室抽屉拿出一把折叠伞,又从专门挂衣服的橱柜里拿出长款羽绒服,套在灰色针织外套配黑色长裙上,她脚上是复古小皮,想着下雨地湿了的话,她的小皮靴该遭殃了。
下午三点时,她和曾月华赵嘉豪慕星辰的四人群里热闹了一番。赵嘉豪说慕星辰回来了,晚上给他接风洗尘。曾月华马上响应:收到,按时到。她却有点懒洋洋地提不起兴致。
她用拇指按了一下,引用了曾月华发的消息:+1。
马上招呼来几人群攻。
赵嘉豪@童心未泯:响应不够积极,罚酒。
曾月华@童心未泯:你很忙吗,懒得说话?最近状态不佳呀。
破天荒的,话不多的慕星辰也@童心未泯:晚上给你惊喜!
童音音有点好奇,打了几个问号加上@慕星辰。
又用语音发了一条信息:慕星辰,你是不是@错对像了?
慕星辰:先想想怎么感谢我吧,期待-
这下挑起了童音音的兴趣,童心未泯:透露一下么,别故弄玄虚呀,吊人胃口可不是你的作风呀。
两人的小互动却又惹起另外两人的八卦心。
微信群滴滴滴地热闹了会,慕星辰却没再吭声,大家只好也偃旗息鼓各自忙去了。
按地址开车到了磬宇大厦。 童音音停好车从车库出来,要经过一个露天小广场,童音音抬头看天,像是小雨转小雪了。她撑开折叠伞,静静走在广场上。
到大厦B座的酒楼,在服务员引领下,找到8681“春庭宴”包间,里面还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包间有着独特的设计感,灯光柔和,绿植布满整个包间,走进里面真像来到鸟语花香的庭院。
不愧是赵嘉豪,选聚餐都要选择充满各种诗情画意的地方。
童音音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区,旁边是巨大的落地窗,她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着的雪花发呆。
不一会,赵嘉豪到了,他推门进来:“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们都是大领导,日理万机,我无所事事呀,你看我哪次不是第一?”童音音只是回头看了进来的人一眼,又把头转向窗外。
赵嘉豪也走过来:“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不就飘个雪吗?夜空黑不溜秋的,你还是看我这个大帅哥比较好。”
“瞧你说的,我们家乡有飘过雪吗?十年难得一见,当然比你好看多了。”
“唉,没办法,人家又想某人了。”
“谁想谁了?”随着声音飘进来一个人,“今天好像降温了,好冷。”
“啊,你怎么穿那么少,外面没羽绒服?”童音音大惊小怪地说着,“你这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哪有,我今天早上出门还好呀,就只穿了大衣,中午没回家,哪知道晚上突然降温还下雪。”曾月华边说边走到童音音身边,顺手把包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就脱下米色羊绒大衣。
赵嘉豪过来接过她的衣服,还顺便拿起茶几上的包包都挂到衣架上。
童音音见怪不怪。赵嘉豪在曾月华面前总是奴性十足。
曾月华环视了一圈:“慕星辰怎么还没到?”
“刚才我发信息给他说在路上了,他去接个人,不知道是哪位同学。”赵嘉豪说着,给两位小姐添加了茶。
曾月华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说:“我有点好奇,说给音音一个惊喜,会是什么故人来吗?但是只给音音的惊喜,莫非是?”
童音音的心没来由地狂跳起来。正想说什么,门口就有人接话:“我想,阿华应该猜到了。”
随着声音,慕星辰进来了,随后进来的夏宴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穿着打扮还是像以往学生模样的童音音,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音音——”夏宴钦哽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只是嘴唇动了动。
童音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宴钦,以为是幻影,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没错,和慕星辰一起站在门口的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她想过无数次跟他重逢的情景,想过他扑向她热情的拥抱,想过他深情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想过他告诉她,他从未忘记她。
可是当他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居然像只乌龟一样,想把头缩进壳里去。
她好想跑过去拥抱他,可是却不知道该伸出手臂还是迈出脚步;她想看着他的眼睛,可是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她想听他说话,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她笑了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久不见!宴钦哥哥。”
“音音,好久不见!”他终于过来了,站在离童音音坐的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近乡情怯,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你一切可好?”
“我一切都很好呀!”童音音强装镇定地回答着,但谁都听得出来她语气里带着的不平静。
她抬头看着他,他正激动地一眨不眨地也盯着她,仿佛这世界就剩下他们俩个。
童音音觉得眼前的他似乎比当年高了一截,脸上也已经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感,脱落得愈加俊逸沉稳,但那双清润笃定的双眸依旧如故。
“夏宴钦,原来真是你?好家伙,你越来越有魅力了。”赵嘉豪大大咧咧地打破了两人的深情凝视,跟夏宴钦打着招呼。
曾月华也反应过来了:“哎呀,原来是钦哥呀,你回国了?”
被这两个人一打岔,原本凝固怀旧的空气变得轻松多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