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气

一

台风“梅花”带来了丝丝凉意，是真的到了盖被子的秋天了。

下雨天，对我来说是个挑战。早上，大妮起的晚。我让她抓紧洗脸刷牙，她又磨蹭蹭，结果挤掉了吃饭的时间。雨越下越大，怕下的更大，只能先上学去了。

我们娘四个一起出门，大妮走得快。我抱着小宝，领着大宝，尽力跨过有水洼的地方。

雨下的急，老城的犄角旮旯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洼。大宝迈不过去的地方，我就用左臂夹起他来。我挟着他过马路，挟着他穿过车流，挟着他走过低洼处。我的皮鞋俨然已成了雨靴。尽管这样，大宝的鞋子也全湿透了。

小宝说，“妈妈，我的裤子湿了。”穿着小雨衣，但抱着肯定裤子和鞋子，遮不严实，只能回家换了。

大宝说，他的袜子湿了。我让大宝到园里给老师说把袜子脱掉，他不愿意，也不让我给老师说。不让就不让吧，只要你觉得可以就行。

到早点铺给大妮买了粥和包子，送到学校。门卫不让放，说是学校有规定。只好打电话给老师，让大妮出来吃了再进去。

雨渐渐的小了，直至最后不穿雨衣也不要紧了。看看时间刚八点，路上还有零星的学生和家长。其实，大妮晚个十几分钟到校，就不至于赶上这阵急雨。但谁又能保证它不是越下越大呢？大妮虽然磨蹭，但真到了份上，那嗷嗷叫的急脾气也是要命的！饿一顿总比迟到好！

二

昨日，送完大妮和大宝，我和小宝到菜市场看了会虾，看了会鸡，看了会羊！

菜市场，空间喧嚷。真正有意思的是，菜场外面，小区道路两旁的小菜场。真的是，浓浓人间烟火气，真真众生百态相！

马路这边的栅栏车上，几只山羊正在喝水，观望。马路那边，就是悬挂着羊肉的店铺。真的是现宰现卖。我不知道目睹同伴被杀，车上的几只羊心情怎样？或许，认命了；或许，悲哀着。我想快走，但，小宝要看羊。无意间，与一只羊对视，那温顺的目光里，是哀怜，是伤心？我读不懂。

三

和小宝一起看花。

一位大哥豪橫地说，“你挪一挪花盆，我要开车。”

我一愣，说，“花不是我的。但我可以帮你挪一挪。”

大哥也一愣，不好意思了，“不是你的呀？”

我放下小宝，把他车后面的两盆花挪开，让他把停在栅栏外的车开走。

一位大姐急匆匆地跑过来，说，“碍事了？光顾着在那边拉呱啦！没看见！”

我指着倒车的人说，“这位大哥要开车，我帮着挪一挪。”

她说，“你买花啊？”

我说，“我不买。带着孩子，没法拿！我们看一看。”

这时，又来了一位骑自行车的大姐，来问价。

卖花的大姐很热情，说，“便宜了，这盆虎皮兰十块，吊兰五块。”

我一听，确实不算贵。但问价的大姐未置可否，对花一阵贬低。她说，“我买的光死哎！不好养！”

卖花的大姐说，“你得给它添点料。带袋花肥吧！偶尔上一点。”

那大姐说，“我也没少给浇水，就是养不活。”

卖花的大姐说，“你不能光浇水，有些花不用浇那么勤！浇也浇死了。你给它上点肥料。做饭不也得上点花椒面，放点酱油才好吃吗？你得投资。不投资哪有收获？”

……

说了老半天，问价的大姐也没买一盆，骑着走了。

卖花的大姐不太开心，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和我说话，“又不买，问个老半天，费这些口舌。”

我没接话，笑了。

大姐哎！或许她下次就买了！问的举动本身就说明她是感兴趣的。这是潜在客户啊！

或许，对堵在路上的车主来说，从他们眼前走过的我，淋着雨，趟着积水，抱着一个挟着一个，分外狼狈。但我乐在其中啊，没有半分尴尬！或许，对于带宰的羊来说，既然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那就喝喝水望望天从容赴死。或许，对于菜场上行色匆匆讨价还价的人来说，虽然买卖的人各揣心事，但在这一讨一还之中尽显人间温情。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这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啊！这是热气腾腾的日子啊！

手写笔记第1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