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瓜的一生
静谧的城边小镇,萤火虫四下纷飞,它们在草丛中悠闲的飞舞。不远处,有一个小城镇,这里离中心城——东城只有几步之遥。
很久很久以前,在北镇的小村庄里降生了一个男孩,他叫北瓜,而北瓜一生下来就少了俩只耳朵,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世界是在一片静默中诞生的,眨巴着俩只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世间的一切。
“咋还不哭了?”母亲拿了俩只大拖鞋狠狠的打在屁股上。
“哈哈哈。”
“咋还笑上了?应该是力道不够。”又紧接着打了俩屁股,顿时一片绯红显现。
“哇哈哈。”
“完了。这孩子不会哭,难养。”母亲喃喃自语。
话说又过了一个春秋,万物凋落,冰雪覆盖,草木新生,北瓜已经15岁了,和所有的孩子一样,上着那无聊的学校,过着那愚蠢的一生。
唯一不同的就是,北瓜每次都会笑,特别是在别人难过的时候,也每一次受到别人的责难与怨怼。
看着北瓜,我们有时不免感叹,他能活到现在真是上帝的奇迹。
万物逢春,世界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蝴蝶在空中飞翔,花香迎着风在空气中流浪。北瓜在不远处和苦艾酒正聊着天:
“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女朋友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北瓜。
“你会游泳,当然是救我妈。”
“你竟然不先救我,呜呜呜。”
北瓜看着苦艾酒蹲在地上哭了,哈哈哈大笑,在她的身上玩起了跳山羊。
苦艾酒站了起来,北瓜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一身灰尘四起,然而他还是在哈哈大笑。
“哼!你真是个大北瓜。”
翌日清晨,北瓜正在帮他妈的做菜,他妈的正切着萝卜,北瓜上去洗萝卜,一下子洗的到处都是水,萝卜纷飞。
“不要你帮忙了,你去玩吧。”
“我只是想帮忙。”
“不需要。”
“我真的想帮忙。”
“真,不需要。”
“可我就想帮忙。”
“你一边玩去!咿呀!”
他妈的正说着话,刀切在手上了,血正在缓缓的流淌。
“哈哈哈。”北瓜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他妈的一嘴巴打在北瓜脸上。
北瓜捧腹大笑。
他妈的又一嘴巴打在他脸上。
北瓜蹲在地上笑。
“这傻儿子,还打不醒了?”他妈的用俩手夹着北瓜的嘴巴打。
夕阳西下,北瓜的父亲叼着雪茄,一身黑袍加身,拄着拐杖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欢迎来到实力主义至上教室》。
“咋天去看你妹了?”北瓜走过来。
“去看你妹。”
“你妹?哈哈哈。”北瓜大笑起来。
“你妹的!”
父亲摸着银发,放下帽子,寒眉倒竖,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拿起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打在了北瓜的腿上。
“哇哈哈。”北瓜一边摸着腿,一边捧腹大笑起来。
电闪雷鸣,风不断的刮着,树枝在窗边吱吱作响,北瓜猛烈的跑出门,在雨中大笑,雨水在地上无声的流淌,这时我们已分不清从北瓜脸上流出来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暗流涌动中,小溪顺着河流朝大海拥去,剩下的是那沟壑中的雨水。
时间、空间、世间已经不在重要了,我们唯一清晰感受到的就是,北瓜,这个一直在笑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