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氏春秋

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9.76 句绎来奔(之五)

2026-01-28  本文已影响0人  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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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如上文分析,滥国确实极有可能在随邾南迁过程中一度停留于今滕州市东南羊庄镇土城村(汉代昌虑故城)附近,但长期以来也同时存在关于滥国地望的另一种说法:

二、峄县西北说

清代地方志《峄县志世家疆域》中曾经提到:“考峄东北境为鄫,西北境为郳(小邾)”。单从这句记载中其实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我们先来看看地图上《峄县志》提到的几处地方之间的关系:

清代峄县志对于峄、鄫、郳等邦国方位的分析

如图,《峄县志》中的清代峄县即今枣庄市峄城区(如图中红框处所示),“峄东北境为鄫”则恰好对应着图中紫色方框所示兰陵向城镇鄫国故城遗址,“西北境为郳”则对应着一系列黑框所示的枣庄市山亭区东江小邾墓地、西集镇小邾遗址和滕县东南部大韩村小邾遗址等。所以至此《峄县志》的考证与现代考古学并无分歧。不过近代学者、山东大学历史系的奠基人王献唐则给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王献唐《三邾疆邑图考》(收录于《山东古国考》,1935 年),原文相关段落为:

滥在滕东南、峄北,小邾之东,大邾之南,鄫之西,为三邾东南门户。

又:

滥邑在薛河中游,滕峄之交,陶山之北,土城村一带,即汉昌虑故城也。

王献唐明确将滥邑定位在:小邾(郳)之东、鄫国之西、峄县正北、滕县东南、薛河中游。 从论述上看,王献唐文与汉故城昌虑说基本一致,不过他认为小邾在滥以西则有失偏颇,因为他没有亲眼看到东江和西集镇小邾墓地的发现,而这两处春秋中早期的小邾遗址都位于昌虑故城也即土城村以东,那就变成了滥在小邾之西。

这种认知上的偏差除了当时考古资料匮乏以外,一个重要的根源就在于认为当时的某个邦国始终停留在同一个位置不会搬迁,而现代考古学则证实小邾有一个从东江村所在的丘陵地带经西集镇并沿着薛河流域不断向下游平原地区迁徙的过程。

基于现代考古学判断的小邾迁移方向

如图,蓝色曲线为薛河大致走向,而出土过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小邾开国君主邾友父诸器的东江遗址位于最上游,为其初封之地;后来其于春秋中叶逐渐沿薛河经西集镇遗址所在地西迁,并于春秋晚期至战国早期抵达薛河中游的滕州东南木石镇大韩村附近(迁徙路线如图中绿色曲线所示)。

这一迁徙无疑揭示了一个巨大变化,即小邾自东向西迁移的路线穿越了一个其之前无法逾越、后来却成为真空的区域。尤其是其春秋中期从西集镇遗址到晚期抵达木石镇大韩村遗址的途中事实上横穿了汉昌虑故城也即滥国于南迁途中曾经停留的地点,说明滥国也由于某种原因最终离开了土城村遗址(汉昌虑故城),才给小邾留出了腾挪的空间。结合春秋中后期这一区域的主要政治版图变化而言,唯一可能导致发生出现真空的事件就是邾国在鲁国的不断压迫下南迁到今天枣庄市市中区和峄山区以南、以东的方向,而长期依附于邾的滥国也被裹挟着南迁到达峄城区,这才有了徐楼村出现的滥公夫妇合葬墓。

邾、滥、小邾迁徙方向

如图,滥国曾经位于图中央“滥1”处,即汉昌虑故城、今滕州市羊庄镇土城村遗址,而最终南迁(图中褐色线段方向所示)到了今天峄城区徐楼村一带(滥2).同样的道理,王献唐认为滥在邾南是基于其曾经亲身参与了对滕州木石镇安上去邾国墓地的发掘工作,而这里恰好在滥邑以北。但如果考虑到小邾后来的迁徙路线,邾和滥其实都已经离开了薛河流域而继续南迁到了峄山区附近(如图中黑色线段所示方向),而部分邾国故地也就顺理成章地落入了小邾之手。

在了解滥国于春秋中后期随同邾国逐渐南迁的历史背景和大致路线之后,我们不禁要发出关键的疑问:昭公三十一年(前511)奔鲁的黑肱身份究竟是什么?其所控制的滥邑又是哪一个滥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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