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月色（2）

日子，也似乎没有变得不同，虽然大家都知道了齐远准备以后出国了要带叶染出去。每一天不过还是上课，下课，宿舍，食堂，操场，图书馆……少年们的嬉闹还在，齐远还是一样的稳重端庄。苏湄晚上去教室自习，博远楼偏僻少人，她便常去那里。苏湄接到了齐远的短信：“你在哪里自习？帮我留个位子吧。”彼时，苏湄刚刚喝完一杯咖啡，打开她的英语模拟试卷。她转过头，前前后后望了一圈，看着整整齐齐如考场的教室，回了一条短信:”我在博远楼，不过这个教室没有空余的单独座位了。”她抬头看向门外，博远楼前种了很多的桂花树，桂花的香气随风晃晃悠悠的飘进教室，她便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起来。别人喝咖啡都兴奋，苏湄喝下去的第一反应却每每像催眠，非要睡上一会，才能精神抖擞。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觉得有人似乎在身边坐下。教室的桌椅两两排在一起，一般陌生的人不会同坐。苏湄坐在教室的最中间。陌生的同学？嗯，可能看她睡得沉，坐在旁边也无妨？苏湄抬起头，睡眼惺忪中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略把头偏一偏，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坐在她旁边，正是齐远。苏湄觉得自己似乎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她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齐远扭过头，波澜不惊的答道：“看你旁边有位子。”苏湄无语，半晌，拿起水杯，说：“我，我出去打杯水。”她晃晃悠悠的走到教室外头的饮水机前，愣在那里却不知道干嘛，直到后面有人催促起来，才急急接了水，磨磨蹭蹭往回走。坐在椅子上，她感觉自己根本什么都看不进去。好容易挨到了9点，她把桌上的书收拢了一下，和齐远笑道；“我先回去了。”齐远看着她，点了点头。苏湄走出教室，感觉自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和男同学一起上自习也是常事，或是偶遇，或是相约，未有什么不妥。可，从未是齐远。她不知道，她在想，这其实是不是也不过是件普通的事？可这还没等她平复，齐远的短信追了过来：“我觉得两个人上晚自习，效率挺高的。下次一起吧！”苏湄看着那条短信，想到了那句话：“等我出国了，就把你也接出去。”天外蕴热的空气里也似是起了一阵凉风，大雨哗啦啦的就倾泻而下。她鬼使神差的就发出了一句话：“叶染呢？”“叶染？她怎么了？”苏湄只觉得她脑仁痛的厉害，回了句：“我羡慕你妹妹。”后来，后来在毕业的晚宴后，蒙嘉和她说齐远曾说苏湄就像小妹妹，其他的男生可不许去追求。这是，这是她大学单身的原因？是她被一个人等着长大？反正，后来，苏湄再也没有和齐远一起上过晚自习，当然，也没有成为他妹妹，他说：“不要叫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