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理解范浚的《舜跖图》

如何读文？

一是读文读要义，二是读文读作者写作的原意。

舜跖图

【宋 】范浚

心善一一舜一一罔念一一狂

心利一一跖一一克念一一圣

孟子曰：“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 鸡鸣而起，孳孳为利者，跖之徒也。欲知舜与跖之分，无他；利与善之间也。”

夫善利之念，间不容发，一发之差，遂分舜、跖。学者可不戒且惧哉？利不必谓货利，凡有利心，皆利也。

今有人焉，修身慎行，服膺天爵而不倦，勤亦至矣；然而其心若曰：吾将以是有要焉，是为利，非为善也。必其设心措意，惟以自治，而不求乎在外，然后可以谓之为善；然则世之孜孜为善者，岂易得哉？此所以为舜之徒也。

孔子曰：“轻绝贫贱，而重绝富贵，则好贤不坚，而恶恶不著，人虽曰不利，吾不信也。”

孟子曰：“枉尺而直寻者，以利言也。如以利，则枉寻直尺而利，亦可为与”？

盖圣贤之所谓利者，其凡例如此。予故发孟子之意，为《舜跖图》。谓夫善利之念，起于心者，其始甚微；而其得失之相去也，若九地之下，与重天之颠。

又以谓虽舜也，一罔念而狂；虽跖也，一克念而圣。舜去狂远矣，在一罔念间，与狂同失。跖去圣亦远矣，在一克念间，与圣同体。人能于危微之际而得之，则亦几矣。

呜呼！孳孳为善，所以熟吾仁也。苟为善而一罔念，则非孟子所孳孳者，为利之心，殆将乘间而起矣。故又以克念、罔念之说，系于舜、跖，好学之士，必有能知予心者。

——范浚这篇文章，用“图”这种体裁来解说，应该说别开生面。而用“罔念”与“克念”这对词来进行修身慎行过程的笃定环节来阐释，有强大的说服力。

——一个人最后是君子还是小人，就看他是否有着“笃定”的心。

说范浚的“心学”来自于孟子的思想，这篇文章就是。说王阳明的心学受范浚学说的影响，这篇文章也是。所以这篇文章的要义在于“自治”。

自治，就是不求乎在外。设心措意之“意”就是念，纷念，就是不笃定，就是不静。

孟子的心学在善的层面，曾深度思考，范浚的心学在治的把握，进行诚意的认证，自治与治心，不是不同，而是大不同。为什么？那时候，也就是北宋末期南宋初期，无论显隐，舜之徒少之又少，而跖之徒多之又多。这是范浚写此文的目的。

陈水河整理于2019.7.29早上

注: 仅作为文字参考，还不能成为命题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