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鱼精神的大鱼海棠
之前对《大鱼海棠》这部影片期待很高,是因为它打着庄子的招牌《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通篇气势之磅礴,文采之璀璨,精神之高远,足以俯瞰古今,这是所有中国文人共有的情怀。凡夫俗子如我,也很想通过影片看一看,人性是如何能超越世俗观念及其价值的限制而遨游于伟大的精神世界的。可惜,那么唯美的画风最终被观众吐槽为一部“备胎”电影。
入世和出世,是永恒的话题,几千年来,有无数的人挣扎在其间。李敖说,“只有入世才能出世,也只有出世才能入世”。昨天在得意上看了一个给国企上班族建议的帖子,上面大言不惭地写着各种游戏规则,句句真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东西开始堂而皇之地摆上台面,甚至作为一种成功的炫耀。是啊,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里,面对物质的种种诱惑,面对清晰的游戏规则,还有谁会有所挣扎呢?于是,我越发的怀念庄子。
庄子学问渊博,不是不能做官,以他的才学取财富高位如探囊中之物,但是他知道伴君如伴虎,说自己宁愿像乌龟一样在泥塘里自由自在,也不受做官的束缚。
每个人都这么忙,忙着成功。大部分流行的文章,都充满着鸡血的亢奋味道,仿佛只要灌点鸡汤,人生就会变得美味。人们需要这样的造梦空间,这是真的,如果这是能够使人快乐的东西,又何尝不可呢?但是同时,资源永远掌握在20%的人手中,成功永远属于20%的人,幸福就是比较级,那假设每个人都很努力,岂不是仍旧有80%的人永无宁日?“苟足于其性,则虽大鹏无以自贵于小鸟,小鸟无羡于天池,而荣愿有余矣。故大小虽殊,逍遥一也。”(《中国哲学史》,郭象注《庄子》卷一,页一至四)我一直觉得,物有差别,人有缺失,但是当你每一次微笑的时候,那种快乐的感觉是一样的。
人类社会发展到现在,很幸运地是,我们大约不会直面那些掠夺和杀戮,但是每一天、每一刻,人与人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在相互合作的同时,又何尝不正进行着各种能量的争夺?那种最原始的统治本能,以各种伪善的面目进行着不流血的斗争。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我们不是至人、不是神人、不是圣人,但我们也可以偶尔超脱物外,淡泊名利,过着有趣的生活。这种有趣,不是用物质堆积起来的,也不是依仗媒介的麻木,更不是各种放纵,而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许多超脱世俗之外,却存乎世间的清欢,每一个人都可以逍遥其间,感受其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