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夜幕来临，两人惬意的漫步于灯火辉煌的大街上，好多店铺都是首次看见。街还是那条街，路还是那条路，可店铺却已换新颜了。这是多久没有关顾小城的街了。

      年后曾写过《小城》，那也是小城的偏谕而已，不是城市中心。而今天逛的是主城区，最繁华的商业街。

      我问道，我们多久没有夜晚逛过街了？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答案，可两人都清楚，答案在心中。至少是这两年，或是再近一年，我的父亲，她的母亲，身体越来越差，今天不是她有事，就是明天我不在，两个人在一起的周末都很少，更别说逛街了。特别是今年以来，见面也是匆匆，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哪还有逛街的欲望，有时间还是让她补觉吧。我常说，你在家比上班还累啊，她也只能无奈的看着我。

      8月14日，岳母走了。

      10月2日，父亲走了。

      上周末，有人问我们，你们缓过劲来了吗？我也在问自己，缓过来了吗？两个月，两位至亲相继离世，这种打击是无言而语的。岳母去世的那晚，妻子嘴唇发紫，颤抖不止。那是对母亲的不舍，对亲人的眷恋。父亲走后一个月，我没有饮酒，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家与学校。她们都是我们最亲的人，是生我养我的父母。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中午在母亲家一起吃饭，五一前周末吃饭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唯一不同的是少了一人——父亲。安抚他坐稳，指挥他系好围裙，放好脚，给他放好碗筷，夹好菜，一遍一遍的嘱咐他怎么吃……当我坐在他的位置，想起了父亲吃饭的艰辛与不易，泪花不由又在眼圈里打转，近几年的父亲太难了。就那样子，父亲还是挺住走完了最后一天。

      母亲说，那天早晨，父亲还是正常醒了，艰难的下炕，换上了衣裤，还吃了早饭，喝了口水，然后就坐在轮椅上慢慢的走了……

      母亲说，父亲虽然难到了那样，可他还是没有瘫到床上，他还是坚持下炕，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一切只有我，母亲，父亲知道，每次离开我都是泪流满面，甚至好几次都是停车嚎啕大哭一场。是对父亲一生的感慨，是对母亲的心痛，看着她一天天弯曲的背脊，灰白的银发，是愧疚，是心疼，更是一种无奈……

      母亲已是我们唯一的健在了，前几天一亲戚说，好好照顾你母亲吧，你父亲的拖累你应该补偿。养儿防老，孝敬父母天经地义。我只希望母亲能过的开心点，自由点，在互相陪伴中过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