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管子——牧民》
84路公交车站朱缨花
天天去龙华区图书馆,可以看书,还可以借书回家看。借书只要身份认证后就可以了,今天已借到第四本了。读《中国哲学史》,读到有关《管子》的部分,又开读了一本。第一篇《牧民》就把我吸引住了,管仲不亏是管仲,这民给牧的,果然是春秋第一霸主的气势。管子是前七百多年的人,到如今时光已过了近三千年,怎么觉得此《牧民》即是今日搬来也毫不违和,且很有道理呢?
牧民
凡有地牧民者,务在四时,守在仓廪。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荣辱。上服度而六亲固,四维张则君令行。故省刑之要在禁文巧,守国之要在饰四维。顺民之经,在明鬼神、祇山川、敬宗庙、恭祖旧。不务天时则财不生,不务地利则仓廪不盈。野芜旷则民乃荒,上无量则民乃妄。文巧不禁则民乃淫,不障两原则刑乃繁。不明鬼神则陋民不悟,不祗山川则威令不闻,不敬宗庙则民乃上校,不恭祖旧则孝悌不备。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右国颂。
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灭不可复错也。何谓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礼不逾节,义不自进,廉不蔽恶,耻不从枉。故不逾节则上位安,不自进则民无巧诈,不蔽恶则行自全,不从枉则邪事不生。右四维。
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民恶忧劳,我佚乐之。民恶贫贱,我富贵之。民恶危坠,我存安之。民恶灭绝,我生育之。能佚乐则民为之忧劳,能富贵则民为之贫贱,能存安之则民为之危坠,能生育之则民为之灭绝。故刑罚不足以畏其意,杀戮不足以服其心。故刑罚繁而意不恐,则令不行矣。杀戮重而心不服,则上位危矣。故从其四欲则远者自亲,行其四恶则近者叛之。故知予之为取者,政之宝也。右四顺。
错国于不倾之地,积于不涸之仓,藏于不竭之府,下令于流水之原,使命于不争之官,明必死之路,开必得之门。不为不可成,不求不可得,不处不可久,不行不可复。错国于不倾之地者,授有德也。积于不涸之仓者,务五谷也。藏于不竭之府者,养桑麻,育六畜也。下令于流水之原者,令顺民心也。使民于不争之官者,使各为其所长也。明必死之路者,严刑罚也。开必得之门者,信庆赏也。不为不可成者,量民力也。不求不可得者,不强民以其所恶也。不处不可久者,不偷取一时也。不行不可复者,不欺其民也。故授有德则国安,务五谷则食足,养桑麻、育六畜则民富,令顺民心则威令行,使民各好其所长则用备,严刑罚则民远邪,信庆赏则轻难,量民力则事无不成,不强民以其所恶则诈伪不生。不偷取一世则民天怨心,不欺其民则下亲其上。右十一经。
以家为乡,乡不可为也。以乡为国,国不可为也。以国为天下,天下不可为也。以家为家,以乡为乡,以国为国,以天下为天下。毋曰不同生,远者不听。毋曰不同国,远者不从。如地如天,何私何亲?如月如日,唯君之节。御民之辔,在上之所贵。道民之门,在上之所先。召民之路,在上之好恶。故君求之则臣得之,君嗜之则臣食之,君好之则臣服之,君恶之则臣匿之。毋蔽汝恶,毋异汝度,贤者将不汝助,言室满室,言堂满堂,是谓圣王。
城郭沟渠不足以固守,兵甲强力不足以应敌,博地多财不足以有众。惟有道者,能备患于未形也,故祸不盟。天下不患无臣,患无君以使之。天下不患无财,患无人以分之。故知时者可立以为长,无私者可以置以为政。审于时而察于用,而能备官者,可以奉以为君也。缓者后于事,吝于财而失所亲,信小人者失土。右六亲五法。
三千年农业国,若是一、二百年前的中国,管子这样子治国没毛病,并且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两手抓,人们心甘情愿地劳作,仓廪足,百业兴,五谷丰登,百业兴旺,焉然国富民强,人民安居乐业。即使近一、二百年,西方工业化之后,若管子这样的能臣治世,中国又怎么不可以一样工业化呢?历史的进程中,忽然性的因素太多了,管子(前730—前645),算来活了85岁,即使这样的治世之能臣,也不会逃脱人生不足百年老的规律。能改变齐国当时的命运,使齐桓公成为一方霸主。然而管子离世,齐桓公最后居然一个人死在深宫,无限凄惨。齐国的春秋霸主也随之易位。然而,战国时期齐国稷下学宫,云集了各国学者,定期集会,相互辩论,他们还授徒讲学,著书言治乱。多数人认为,《管子》是管仲学派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