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曰故乡 - 草稿

      很久以前有个姑娘问我喜欢朝霞还是晚晖，那时候的我没能回答，因我不知姑娘喜欢谁，于是只好付诸支吾。印象清晰，姑娘向我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抬头凝望着我，记不清的是，她从我的眼神里究竟看到了些什么，一丝尴尬？还是满不在乎？此事发生于三十多年前却仍历历在目，偶尔想起她难免耿耿于怀，却也还有些小甜蜜，情绪稳定，略使我太息。

      下得楼来，本想去爬另一座楼。从丈母娘家吃过晚饭寒暄了会我就出来了，彼时大舅哥还在他的卧室各种整理，知他翌日要上班，因跟他谋面每年也就一两次所以问他明天是不是回来，哥答我以微笑，欲说还休的样子，我也就不便继续追问了，但还是告诉他的确还想跟他一起吃个饭。丈母娘说明天包饺子，并询问我想吃什么馅的，我答以茴香，并劝她不必再包三鲜的了，因丈人老爹死了才三天多，哀思未散，我岂忍心老娘因为我送行更添离愁别绪？

      从那里下，趋步两百，至另一扇门缘梯而上，可以爬到我家。正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什么，不经意间我抬了抬头，这是个习惯性动作，倘刚刚下过一场雨的话，我的视线便会抬得更高一些。去我家的路笔直地通往小区之外，当然也可以引我径直找到吾家小狗。马路之阔几可并行两辆大巴，所以两侧的行道树便不足遮挡我的视线。

      真是无意间的一瞥，况天气预报也提前通知过我，近期的古冶境内将阴雨连绵，所以我对天象能否予自己以奇观并未抱有希望。但这一瞥却着着实实惊讶到了我——未尝意料，天堂如火在烧。

      由是撒腿便往湖边跑去，此刻的心似被插上翅膀。

      来到湖边，马上听到惊叹与唏嘘，此刻若有人提议的话，必闻掌声骤响。于是马上跟随众人的视线注目于西天。

      望眼所至，真的好美，美得令我忘乎所以。各种颜色满布那片西方，天空如染，赤黄橙蓝，亦黑亦紫，白云飘渺，远山含黛，此情此景美奂美仑，美得让我险些忘记呼吸。实未想到，原以为我又将默默地离开，一别经年。孰料夕阳送我，风含情，水含笑。

      此时，最后一个句子形成了：我的故乡在古冶。

写于2020.08.01.唐山。改于2021。04.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