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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母亲

2017-08-21  本文已影响112人  向往春天_dffa
我和母亲

母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她生了我们子妹八个。我是最小的女孩,在农村都叫老丫头。

母亲一生勤劳,节俭。在那个物资缺乏的年代,母亲沒让我们饿着,冻着。

春天,母亲经常领我去采野菜,朱毛菜、线菜、灰灰菜、刺菜。采回后,朱毛菜和上玉米面,做玉米面饼子,非常好吃。其它的菜炖土豆,滑溜的也好吃。

闲暇的时候母亲就给我们做布鞋,零碎的破布都用浆糊粘在一起,晾干了,做成鞋底。然后用麻绳纳鞋底。母亲要做十几双才够我们穿。所以每天都在煤油灯下纳鞋底,一直到半夜。母亲的辛苦换来了我们冬天脚下都穿上了暖暖的鞋子。

听母亲说:六十年代,为了还清苏联的债,我们农村三年收入的粮食都交国家了。大家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勒紧裤腰带,还清苏联债”那时大姐四岁,大哥两岁。母亲抱着一个,领着一个,跟生产队妇女去挖齐麻菜,因为齐麻菜多,春天是出的最早的菜。挖回后和玉米面一起做稀粥,做两大锅,孩子大人一起吃。齐麻菜挖不着了,就把玉米壤子用磨磨碎了做粥喝。母亲瘦得如干柴,还是挺过来了。

后来包产到户了,曰子一点点好起来了,我们也都结婚了,母亲却老了。

有一天,弟弟来电话,说母亲病了,让我快回去。我到家后一看,母亲嘴斜眼歪,已不能动,乡村医生说,是脑血栓,打着点滴。看着劳累了一辈子的母亲就这样倒下了,我无比心酸。想想我上中学时,因为住宿,每次星期天回家,母亲都给我做饼或粘豆包,炸咸菜裝罐头瓶里,带学校吃。那时我们上学,菜只是汤,非常艰苦。母亲的爱一点一滴都在我心里。做为儿女,这是母亲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责无旁贷。

由于,小弟还沒结婚,二弟是插门女婿,姐姐们都孩子多,哥哥已先逝,父亲也沒了。我这个老丫头也该为母亲尽点孝。我领着四岁的儿子,天天给母亲熬中药,一天喝三遍。母亲渐渐会说话了,嘴眼也正当了,我心中切喜。

最难熬的是,母亲体重一百四十多斤,我才九十多斤。拖着母亲沉重的身体上厕所,每次都累得我气喘噓嘘。上炕时,我得连推带抱才能把她弄上去。我想,这么也不是长法,我得让我母亲会走路才行。我就和母亲说:咱俩练走路吧?母亲说:走不了,害怕。我说:你别害怕,我就站在你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你站在炕岩边,站稳,然后向我挪动。如果你真站不稳,我也能及时扶你,一定摔不到你。母亲说:老丫头,行吗?我说:你放心,肯定行。母亲信任的向我走来,真走了两小步,扑到我怀里,我娘俩都笑了。

每天领着母亲练走路。让她扶墙多走,练腿的力气。三个月后母亲终于能自理了,她能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了,我很欣慰。

我离开老公也三个月了,母亲渐好,我也得回自己家了。二弟怕母亲跟前沒人侍后不行,就和她媳妇商量先回婆家照顾我母亲,弟媳的父母还年轻,先自己过。弟媳是蒙族人,诚实,善良,就同意了。

我也回到了婆家所在地,一个小城市。孩子该上学了,我也得干点啥,贴补家用。我就开了一个保健养生馆,自己学了三个月才开的。那时刚兴起养生行业,客人很多,天天忙忙乎乎的。

二弟有时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母亲的情况。这几年母亲的病也总反复,每年都打几个点滴。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由于店里离不开人,总是想再等一段吧,不忙时回去看看母亲。母亲也让二弟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都说,过几天吧。

有一天晚上,二弟打来电话,说母亲病重了,让我回去。我以为还象每次一样,打几个点滴就能好。就说:这几天太忙,我看看哪天不太忙就回去。二弟在电话那头沒好声的说:你别回来了,就挂了电话。我一寻思,事不好,这次一定严重。早晨早早起来坐上了返乡的客车,等我到老家时,下午三点多了。母亲已认不出我,糊涂了。听弟媳说:早晨我母亲还清醒,跟二弟他们说:我老丫头今天回来,不知啥时到家。可想而知母亲有多想我。听到这些话,我泪流满面。我后悔,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陪陪母亲。天天为了挣钱忙碌,钱有那么重要么?钱能买回母亲的时间吗?钱能买来母女的情意吗?我愧疚,我颤悔,我心如刀绞。

又过了一天,母亲终于离开了我们。临终也沒能和我说上一句话,就这样离开了我,让我这一生永远的内疚。我常常想,如果人生能再来一次多好,我一定陪在母亲身边,让母亲不再想念,让母亲沒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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