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和谎言 ——战略格局独立思考全球疫情系列之七
真实和谎言,如同人类社会诸多对立统一的概念或存在,在我们生存的所有层面上,千百年来都是一个深奥而微妙的问题。
日本一代巨匠黑泽明的代表作《罗生门》,用艺术的形式深动演绎了真实和谎言的难辨黑白的关系。在余秋雨看来,艺术远比历史真实。因为黑格尔说过,我们看到的历史其实是表象和个性的。
在这个触及人性某些本质的话题圈子内 ,除了艺术和历史,科学和哲学自然也不会缺席。尽管在传统物理学中事情的“真假”是客观确定的,但量子物理学的出现很快提出了质疑,“薛定谔的猫”为其代表,似乎一下子将人类对世界本源的认知突破到新的领域。科学和哲学的本质同一性,决定了在哲学上对“真假”的辨理同样大有可说(至少从休谟“怀疑一切”开始),具有永恒的魅力。
归纳一下,有的时候,我们分不清是真是假;有的事情,我们永远不知道是真是假。不幸的是,如印度智者克里希那穆提所言,“因为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宣传家,所以我们被困在语言中。所以我们是靠词汇而活的,而真实被拒绝了”。
有点扯远了,今天茶坊延续之前的六篇独立思考,不会具体去辨析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谎言,但会在思考的内容中看到与之有关的元素。
专家,每个国家的精英阶层,掌握社会话语权等资源。
散户,每个市场上又名韭菜,缺乏足够的信息和技术。
信息时代,每天都有大量的专家在发表对市场和宏观的各类看法,散户作为接收者需要加以分辨和参考使用。这是信息的供需产业链。比如,对于全球疫情及其带来的市场危机,众说纷纭。
大部分散户因为在信息获取等层面上的优势,在一轮市场上涨中,平均盈利通常有限;而在一轮市场下跌中,因为同样的原因,更易遭受损失,甚至常常将牛市中的利润亏损殆尽。这是市场的规律。究其本质,人性的弱点,会将信息放大化,比如散户会比主力更贪婪,也会比主力更恐慌。
假设同时期有10位著名专家,对市场趋势发表悲观言论,估摸可以影响1000万散户。能够影响千万散户心理级别的学者,本身一定是所谓“高净值人群”(知识市场化)。所以,当他在发表言论时,更要看看他在自己的资产端做什么动作。这往往比他说什么更重要,更直白。
有的嘴上说可怕,但实际在开始买入。
有的嘴上说乐观,但实际在不断卖出。
人性如此,不可深究,无意褒贬,只当提示。
回到当下,我们就遇到了这样的困惑。时间虽然是公认的利器,但在结果未出现之前,时间又顽皮地故意缺席以至于让过程如此煎熬,没有谁能代替它作为衡量真伪的天平。
就笔者所知,至少在两年多前,就有一批专家开始预测全球金融危机的到来,比如“半X投资”,比如我身边的朋友。在美股出现剧烈波动的那段时间,其中有称“金融危机已经来了”。
我们要辩证看待这个问题。
首先,这是符合尝试判断和一般逻辑的。无论是从人类历史发展规律,还是美股十年牛市及其背后的支撑体系科学分析,金融危机都会如哈雷彗星光顾。在这个前提下,专业人士通过海量数据库、运用经济学基本原理,自然而然能够推导出“金融危机迟早要来”的科学结论。
但是,这类预测的意义在于为国家金融风险控制层面提供决策参考,对于普通人的生活的意义在短期是不大的,甚至运用不当会造成负面恐慌蔓延。前面说过,“意见领袖”的威力是巨大的。
如果从两年前就公开宣称金融危机,2019年如此,2020年如此,让人想起流传于世界各国的关于“狼(要)来了”的传说。更有甚者,仅仅为了获得预测验证后的某些声誉和利益,就频繁发声,让人想起“永远喊底”的L先生,一如克里希那穆提所称“靠词汇(语言)而活”,但抛却语言,谁在内心更率真?我也不知道。
其次,伏案推理,公式演绎,这本身是科学研究方法之一,千真万确,历史上很多伟大的科学发现,都是通过理论研究和推理得出的,但其结论同样要得到实证研究的证明,譬如基础物理学、天体物理学的一些研究成果,唯有在实验室、在天文台得以证实后,诺贝尔奖才会颁于你。
我建议无论是专家,还是普通散户,每周至少抽出一天,走出办公室、家门去附近的生活区看看。比起枯燥的数字和图表,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眼看耳闻的。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街头的人越来越少,且大都愁眉苦脸,我会相信情况真的很糟糕。
几年前,关于中国市场究竟缺不缺钱,朋友和我有一些分歧。朋友更多从M1、M2角度来分析,我则从身处证券行业十年的经验角度来归纳。其实,没有对错,都有道理。
改革二十年的伟大成就之一,就是完成了一个阶段的“藏富于民”,让Z国人从生活的清寒走向富足(分配问题不是今天的话题),表面是生活方式的升级,背后是心态和价值观的变化。试问,如今的中国,如今的成都,有多少所谓“高净值人群”?我认为明面的数据不能完全反应真实情况。这些年积累的各种颜色的巨额财富通过家族信托、隐形财团以及奇奇怪怪的各种专户乃至黄金、现金、房产等实物,“藏”在民间。
否则,你很难理解,仅仅是今年二月这样的一个结构的、阶段的行情,市场的交易量就迅速直逼2015年大牛市。上述财富的主人,同样是中国获取高层信息最灵通的群体,因此对于大势的把握远超普通阶层。当市场大环境整体偏弱时,资本以某种形式隐忍不发。而在向牛市发展过程中,资本必然会从固收端(以及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设计)流向股权端(资本市场)。
截至目前,笔者揣测,这轮疫情带来的调整,对上述民间财富,尚影响不大。
既然要走出办公室和家门,我们就继续前几篇文字来看一些微观的现象。先看身边。
如果金融危机蔓延,很多年轻的白领会失业。金融街区写字楼下卖早餐、开摩的的大哥大姐们,也会相应失去客源。情况很糟糕,只有暂且回到家里,按最低生活标准的来过日子。但好在政府在进行生活补贴和学费减免,还能过得下去。
其实,中国的实际S业率一直很高,无论大都市里,还是家乡小县城,身边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一辈子打零工的很多。这是一种就业和失业之间的波动,数据统计角度站在哪怕会导致结果相差很大。
问题的关键在于,ZF会不会让社会因此失控。我们有一个特点,就是儒家文化根深蒂固,千年的中庸、隐忍浸润到骨子里,中国的ZZZD和治理模式是和这种文化价值高度匹配的,才有了接近百年的基业。只要不出现文化知识分子阶层主导的YSXT领域的波动,老百姓不影响基本生活,“不患寡而患不均”,苦日子都能承受。不能说太深,但这是大实话。
所以,早在MY战预期后果深化阶段,我们已经在舆论上做好了铺垫,在物质上开始加速“国产替代化”,从这个角度看,MY战是一针催化剂,疫情及其次生危机,是又一阵催化剂。
看完普通老百姓,再来看企业主。企业主其实也是老百姓。
近日,有传沿海外贸型企业订单取消,也是不好的消息。但是,前篇已经明确指出,我们一定会因为全球疫情和经济危机传导而损失一些企业和相关的数据,但我们会因此加速走向新经济时代的进程。
什么是催化剂?除了百度上科学的定义,我认为简单说就是加速某种你希望看到的进程。这种进程可能是身处其中的一些人不愿意发生的。很多事情是否有存在必要,在于我们去不去做,必须现在的智能化完全可以取代高速路口收费员。危机将加速出清一些相对粗犷、低级、前端的产能。
当然,这时又要说到失业问题,绕回前面说的老百姓话题。君不见,当中国民间形成前文所称的巨额财富时,也没看见写字楼下面早餐摊位上一根油条要20元,也就是说,总体财富增长和缩减,对于普通阶层的生活水平的提升和消退,在一个历史时空阶段中,是存在边际效应的。呃,再说下去,又要涉及到“分配”问题了,就此打住。
我的一位表兄,辞去国企的高工职位,依然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创业人工智能公司,我最近去看望他,发现疫情完全没有阻挡住他们的热情和步伐。这可能才是我们“先进生产力”的方向。当然,我还认为,再过50年,人工智能普及化了,写字楼下面仍然有卖早餐的摊位。
再来看看水深火热的国外。
一大早起床,手机推送一条消息:欧洲国家宣布人民币取代美元。或许又是善于吸引眼球的自媒体,把将来的事情提前来说。
接着这条却是真实的:塞尔维亚总统亲吻我国国旗。我们都知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但疫情的发展,让我们可能获得阶段的、局部的ZZ倾向上的优势,换句话说关键时刻投我们一票就行。长期来看,我们对此要有清醒的认识,从文化价值观角度,欧洲始终是和美国更近的,哪怕中间有疏离。
事实是,正如《可能写进教材的机遇——疫情下有别于市场的思考之二》分析到的,我国在抗击疫情产业链条上,已经在开足马力为世界抗疫作为后盾,宣布为全球80多个国家和世卫组织、非盟提供援助。而这是以国内疫情防控形势持续向好,经济社会秩序逐步恢复正常为前提,我们正加紧推动复工复产,5G、工业互联网、IDC、在线经济、汽车、旅游消费……各项政策推动有条不紊。
这还远远不够。
2020年3月,先导稀材拟收购德国德国FHR公司;
2020年2月,英唐智控拟收购日本先锋电子集团;
2019年5月,韦尔股份拟收购美国背景北京豪威;
2019年6月,闻泰科技拟收购欧洲安世半导体;
2019年5月,北京君正拟收购美国背景北京矽成;
2017年1月,美的集团收购德国库卡机器人;
世界格局变化的证据,将会越来越多。
电影中的叶问最后说,“看来外国的月亮也是圆的”,姑且看看“外国的月亮”怎么说的:
英国广播公司(BBC)25日在网站刊发文章认为,在全球防疫大考面前,Z国正在把握机遇,而T朗普正在“掉链子”。
文章认为,这是具有重大象征意义的时刻。这显示背后正进行一场信息战,Z国渴望以新的全球参与者身份摆脱这场危机。确实,这是一场M国目前正在输掉的战斗。
文章说,面对疫情,所有国家的行政及ZZ系统都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测试,领导力变得特别珍贵。在任政治领袖如何把握时机,表达论述的清晰度以至动用国家资源去应对疫情的效率,最终这些均会被用来为ZZ领袖们定功过。
文章说,Z国透过在大流行病中对其他国家的帮助,试图建立新的基准,在Z国可能很快成为“不可或缺的强国(essential power)”时,在未来与各国建立不一样的关系。从Z国与日韩连结应对疫情,以至向欧盟提供重要卫生设备,可以窥豹一斑。
坎贝尔和杜如松在《W交事务》的文章中,特别用上英国没落来作比较。他们称,英国1956年夺取苏伊士运河拙劣的行动,“把英国力量的衰退暴露无遗,标志着英国称霸世界的终点。”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东西,正在潜移默化的、蛛丝马迹的发生着改变,这种改变或许从未停止,危机将加速它的量变过程。让我们拭目以待。
成都
2020年3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