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意外（27）

方菡芮下班回到家，餐桌上没有摆好饭菜，方爸爸系着围裙站在厨房。方菡芮问：“爸，你在做饭？我妈呢？”锅里正在烧水，方爸爸在水池里洗黄瓜，他轻声说：“你妈罢工了。”“为什么？身体不舒服？”方爸爸看了一眼女儿，苦笑了一下：“和邻居发生口角，生气了，在屋里躺着呢。”

方菡芮轻手轻脚地走到父母卧室门口，探进头去，只见陈淑珍背对着房门躺在床上，她想进去，又停住了脚步，转身轻轻关上了房门。她放下背包，洗手进了厨房。方爸爸一边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一边问：“小刁今天还来么？”“来呀。怎么了？”方爸爸叹口气：“唉，你妈就是因为小刁才和邻居吵架的。”“因为小刁？”“是呀。不知哪个邻居多话，说小刁是你对象，你妈不爱听，就发脾气了，说邻居造谣，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方菡芮正在切黄瓜片，听了方爸爸的话，心里想着：单位的人因为刁强去办公室学习说闲话，刁强来家里学习，邻居们又说闲话，别人怎么生活和你有何相干？她手里的刀上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落在菜板上发出清脆的“当当”声。方爸爸伸头看了一眼方菡芮切得越来越厚的黄瓜片，急忙伸手按住菜刀：“行了行了，快放下刀。你去把面条捞出来过下冷水，我来切黄瓜。”

方菡芮把手里的菜刀“嘭”地一声扔在菜板上：“爸，为什么人们总是爱说别人的闲话呢？”方爸爸开始切黄瓜，刀起刀落，不急不慢，没有多大的声音，黄瓜片薄厚均匀。他慢条斯理地说：“中国有句老话，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那为什么你我不说别人的闲话？”“我们也会偶尔说说别人的闲话，也许自己没意识到吧，因为没有利害关系。”

方菡芮将面条捞起来放进凉水盆，说：“小刁来我们家和邻居有利害关系？”方爸爸一时语塞，停了一下才说：“邻居们也是出于好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吧。不过，爸爸也想问，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方菡芮反问道：“你同意么？”方爸爸将切好的黄瓜丝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你在征求我的意见？”“嗯。”“我不同意。”“理由呢？”

方爸爸让方菡芮去拿两个鸡蛋，一边磕打着鸡蛋一边说：“小芮呀，从外到内，你们都不合适。”“从外到内，什么意思？”“外表看，你大学毕业，他只是高中毕业；你年龄大，你年纪小。内在，你们两个的家境大不相同，决定着你们有很大的差异。”“如果我不介意这一切，能处理好这些呢？”“我还是不同意。”“为什么？”已经打散的鸡蛋倒入了油锅，方爸爸手中的筷子在锅里快速地搅动着，伴随着锅里的响声，他不紧不慢地说：“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油锅里的鸡蛋在油中蓬松起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