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 明月不谙离恨苦(一)
“雁南姐,哈哈哈哈,主教给我的锦囊,我放在那柱香里了”那蓝衣中年男子撕开自己的面皮,露出俊俏的脸,居然是谢格辉?他拿出那袋金丝锦囊袋。
“什么,你居然敢背着我!”游雁南青筋暴起,一挥手就将谢格晖打向树边。双手捏成了个拳头。
我真的是小看了天师派那群道貌岸然的人,居然背着我伤害小六。这么多年,要不是为那味药,那只在皇家生长的药。我也不必被那人一直差使到现在。
“你滚回去告诉那老头子,我回去找他算账。还有,把这个马上交给那个周家小姐”扔出千纸鹤给谢格晖。
说完,游雁南趁着那柱香要燃尽片刻,进入阵中。
丰掣这边。
“哟,阿掣,回来了?知道回来了?”一穿着华贵的雍容端庄中年女子,拿着当时丰掣留着的书信,俏皮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下移,立马起身,神情慌张的跑到丰掣身边,看着他充满血迹的手臂上,虽然用白衣碎布包裹着,那血迹也干凝了。
“怎么回事,怎么出去一趟就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啊?”女人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了。带着焦虑和关心。
丰掣有点发懵,他是被传送回家里了吗?
这是真的吗?还是这阵也不是单独的传送阵?
“丰相,还不快出来,想关心儿子别躲躲掩掩,你儿子受伤了!”女声突然高了起来,朝着门口半掩这透出来的人影叫喊。
一中年男子穿着绿蟒服坦然的打开门进来,眼睛朝着丰掣受伤的手臂上一动不动,然后脚步走近那雍容华贵的女人,说:“还是逃不过夫人的眼睛....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语气中还是略显有些忧愁。
到底是?
“唉,你小子留下一封信就走了。留你老爹来收拾烂摊子,你小子,做得好啊”丰老丞相才转身对着丰掣。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以娘为中心的丰父,是真的。是真的。
确定是真的,丰掣才慢慢吞吞的开口说:“啊,没受伤啊,就是别人的血。”
两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丰掣不想多说,于是也不再搭理丰掣。
“这次回来的这么早,下次回家,我再看到你受伤,你十天都别想要吃东西,我叫蓉姨都不给你做,别想吃你喜欢吃的那些东西。”丰母白了丰掣一眼,佯装生气。
“啊,娘,你不能这样,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啊,一般都是我让别人受伤,嘿嘿,放心吧”丰掣立马狗腿似的快步跟去女人身边,谄媚的给她揉肩揉腿。
是真的。这质感,娘亲身上好闻的茉莉香,是熟悉的味道。
“阿掣,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子我就不揍你了吗?你就给你娘留个信就跑了,那门派的任务比你爹娘都重要嘛?”丰夫人一脸严肃的看着丰掣,但语气倒是不耐烦,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像这么数数来,大约也大大小小十几次偷偷跑出去了吧。丰掣心里一紧,这次又该用什么理由呢?并向丰相使了使眼色。
丰相符合着丰夫人的话来说,“也是,每次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跑走,你可是丰家世子,成何体统”还说话激动状的往后仰了仰,丰掣内心想白眼,老头子你可别给我装,你下次和别人出去喝酒,我是不会给你兜住。丰相随即眼神越见漂浮不定,移了开来,“哎,阿掣也到年纪了,也这么大了,有自己做事的想法,人嘛,一旦自认为成熟些了,就想脱离父母去自己做一些事,阿掣,确实是长大了。”丰相见状打着圆场,好小子,你是个狠角色。
“是的,我的小阿掣,真的长大了,且是也到了年龄该寻一个伴啦,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小姑娘?咱们家,就把她抢过来”丰夫人摸摸了丰掣的头发,轻抚着,就像小时候,丰掣依偎在自己的怀里,那时候那么小,现在这么大一个了。
“哎?娘,你在说些什么啊?我现在还不需要,我还没到年龄啊。而且一个人尚可”丰掣脸突然涨红,怎么说这些事,估计又是那个老头子提的。
“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丰夫人看丰掣脸涨红,以为这孩子害羞。
“没有,阿娘我觉得我现在还是需要多去见识一下世界,谈婚论嫁之事不要再说啦,我害怕”丰掣一个激灵。
丰掣正想着如何才能把这事糊弄过去。
“嗯?看来你还很开心?”林绥冷不丁的声音传进了丰掣的耳朵里,丰掣难怪觉得背后一凉。“出来,我在你房间里”林绥声音不带一丝丝感情,好像说着与他无关的事。虽然这人一贯风格是这样,但这次丰掣感觉他有点小小的怨气在里面。
他怎么知道我房间在哪的??
‘你怎么在这’
‘担心你,但是看你这个人好像没什么事,看来白担心了’林绥突然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是,你打架结束了?又是被你伤害的女人?’
‘哼’林绥冷哼一声,不想再回应。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烂了。
‘不是,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确实资质不错......’丰掣似乎并没有察觉林绥的不对劲,只顾自的说话,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进来,你今天很吵’林绥一股劲抓丰掣进房间,用手捂住丰掣的嘴,虽然他俩在传声,‘你很吵,惹得我心绪不正’,丰掣居然也居然乖巧的闭了闭嘴,但心跳漏跳了半拍。可我又没开口,怎么扰你心绪的啊。
“你感觉如何?你觉得这是真实的吗?这真的只是个传送阵?”
“你怀疑,这是假的?不可能,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觉得我回家了一样”
“真的吗?你以前可没给我说,你是当朝宰相的儿子,你当时怎么说来着的啊,嗯,我就是一游荡江湖的游侠而已,毫无背景。”
这人,怎么把这些话记得这么清楚?武功、视力那么好就算了,没想到记性也这么好,不对,这人也太记仇了吧。
“好了好了,反正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不过,你在怀疑?”丰掣立马转移话题,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林绥见他巧妙的转移话题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于是也不在顺下去,反正这事我也早知道了。
“那人说,那天师派的道岸贸然的老头,使了诈,这东西应该有问题。你在这里面待了这么久,没什么事吧?”
“我目前没什么事,所以有可能是假的吧”居然拿这个东西来骗我,丰掣攥紧了手,咬紧后槽牙,这个仇记下了,我丰掣这个人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出去啊?虽然这个阵法能轻而易举的出去,但是,问题在于,这好像是很多阵法的组合,好像是故意给我们设的,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你有没有觉得你父母的异样?”丰掣惊讶的抬头,说什么异样是真的没发现,只是有点怪怪的,就是感觉他那老爹和娘的身上的温度太低了,可是明明是四月天的天气,温度应该是正好啊。
林绥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他从来没怀疑自己的父母。也好,也好。至少这才是阿掣啊,从来不会怀疑他所信任的人的阿掣啊。
“有,你知道的,我应该是最了解我的父母的。所以我能够看出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虽然我刚刚还觉得这是真的。
怎么出去啊?这鬼地方,居然想拿这个东西困住我。
“怎么出去啊”丰掣眼巴巴的望着林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