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的圆94老陈走了
当一切不能再回到过去,何小娟愿意选择放下。重新回到公司,她依旧是那个让人佩服的女强人。在下属的眼里,她多了几分温柔,少了一些必须。
坐在办公室,何小娟有新的打算。
欧阳慧子一心扑在工作上,偶尔会有人献殷勤,那就心安理得的接受。
周一早晨天刚蒙蒙亮,沈晓鸥接到好友董晨慧电话,“老陈走了!”
董晨慧强忍着的哭声刺破黎明前的黑暗,沈晓鸥感觉浑身发冷。
“怎么回事?”沈晓鸥感到很吃惊,为什么会这样?
“你过来陪陪我,老陈的后事还有建国帮忙料理一下。”
“你放心,我们马上到。”
沈晓鸥两个人匆忙赶到董晨慧家的时候,哀乐声声里,董晨慧在女儿的搀扶下正等待亲友到来。
客厅正中间,老陈躺在临时搭建的平床上。
例行礼节过后,沈晓鸥抱住闺蜜,不需要太多语言,眼泪已经汇集成河。
一场告别仪式在亲友的眼泪中结束,欧阳建国全程在张罗,沈晓鸥看见陈奕萌的妹妹照顾着父母,和董晨慧没有太多交流。
极度的悲痛,两位老人已经体力不支,陈奕萌的母亲靠输液勉强支撑着,老父亲面容憔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压抑和悲痛充斥着整个家。
下午,从火化场回来,沈晓鸥留下了在陪一陪闺蜜,“家人亲友的陪伴只是一时,你要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注意身体!”
沈晓鸥拉着闺蜜的手劝解显得很无力。
董晨慧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太长时间的压力与压抑,女人接近崩溃的边缘。
半月后,沈晓鸥再次去看望闺蜜,门却没人打开。打电话才知道,董晨慧已经和女儿搬到其他小区。
老旧的楼房,狭窄的通道,沈晓鸥不记得董晨慧有这样一套房子。楼道内散发出来的霉味,让她有些干呕。
“慧,你怎么搬到这里来了?”沈晓鸥看着屋内的陈设,简单的只有生活必需品,一个茶几,一套简单的沙发,老式餐桌,两把椅子。
沈晓鸥能看出来,比房间更破旧的是董晨慧,灰蒙蒙的脸色,整个人比老陈去世时老了不止十岁。
给沈晓鸥打开门,董晨慧顺势坐在靠门边的小凳子上,左手扶着腰,半坐不起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慧,你怎么啦?”沈晓鸥蹲下来,双手捧着董晨慧的双手,心疼的说。
“呜呜呜”董晨慧抱着沈晓鸥放声痛哭,比老陈走的那天哭的还厉害。
沈晓鸥只安静的抱着她,任由泪水把女人心里的苦水冲刷干净。
墙上老旧的时钟,滴滴的走着,始终不知道为什么要走,就那样只是走着如同董晨慧的眼泪,只那样静静的流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晓鸥觉得自己累了,董晨慧也有痛苦,改成沉默。
“起来歇一歇。”沈晓鸥扶着董晨慧由板凳挪到沙发上。
董晨慧抱着沈晓鸥像个无助的孩子,“老陈走了,我和女儿没有家了。”
如同夜空炸响的惊雷,沈晓鸥不明白。没有家了是什么意思。
“老陈的妈妈不允许我们母女二人住在他们老两口买的房子了。”董晨慧稍稍恢复一点点平静。
“那不是你和老陈的婚房吗?”
“是的,可是一直是他父母的名字。他父母说老陈生病是我太过强势,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所以我也没有资格住在他们的房子里。”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们。老陈虽然走了,可是女儿还是老陈的女孩,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沈晓鸥气不过老陈父母的做法,也想不通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公婆这样的爷爷奶奶,纵然失而心痛,可是也不能把所有的情绪都泼洒到儿媳和孙女的身上。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认为我太强势,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老陈一点儿也不当家,不做主。所以他们一直看我不顺眼,也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原来老陈活着,还顾及一些面子,估计老陈的感受,勉强维持着家人的关系,可是现在老陈走了,他们没有什么再好顾忌的了。”董晨慧说出这些话,显得格外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或者是自己上辈子的事。
“哈哈,这样也好,大家不用再为了照顾面子,而别别扭扭的在一起。”董晨慧故作放松的说。
“那你和女儿接下来住在哪里?一直住在这里吗?”陈晓鸥环视一下屋内的摆设,有些不忍心的说。
人活着就要面子,都要靠一些外在的东西来维持面子,来保持自己的地位尊严形象。当外在加持的东西不在的时候,人就可以肆无忌惮,暴露真心真性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