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死

我一整天都在电暖炉前烘烤自己，有时把脸凑过去，眼睛好像要着火。

不知道怎么开始幻想他飞去中国找我，直接去我的校园里，然后我牵着他的手，在我懂韩语的同学和老师面前炫耀这是我的男朋友。

然后特别伤心，像是做了一场噩梦，醒来还有眼泪在眼角。

很奇怪的客人，来回跟我说，“眼镜起雾看不清”，我冷眼看着他，又怕惹怒他，时不时点点头。

讨厌收现金。很简单的加减，算不清。几个星期前一个大爷朝我吼了半天，只告诉我给了多少钱，不告诉应该找多少钱，我算了好久好久。大脑像旧棉花。

解释不清为什么要那么久。

昨晚跟交班的男生说似乎挨骂了。客人都很奇怪。

他问是不是有人欺负我。告诉他几个大爷老问名字。他说，看你漂亮想找你说话。

到这个年纪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作为小辈得到怜惜。

如果不是呢？五十岁如果那样对二十岁说话。

有时候将他们想的太肮脏总是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因为从小跟爸爸不熟悉。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各种男人相处。所以就是一味地冒起细细的鸡皮疙瘩然后出冷汗。

妈妈说不准谈恋爱。我说没空。也不太喜欢男人。她说，“你不会喜欢女人？”

在想如果真的喜欢女人怎么办。妈妈？会哭？又愁得睡不着觉。爸爸？我会挨揍？天晓得。从小也没挨几回打。为什么把爸爸想成暴力狂。或许因为他和我一样情绪不稳？然后被一群人议论纷纷，表面跟妈妈共鸣，皱着眉，说我不孝。背地嘲笑这一家造孽。

总被冒犯还是希望自己更漂亮一点。夏天还穿成那样接受男人的凝视。明明做着讨好的事又清高。像是所有颜色的橡皮泥混在一起最后变成我的样子。

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