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友广场哲思

巷子里(一)

2020-05-04  本文已影响0人  匪我思且A

阳光从四面八方照进了这条逼仄的巷子,正午明晃晃的太阳亮的发黑使人目眩。

沟沟壑壑的污水自然的来来回回,没人搭理。腐烂的菜叶子默默地浮在污水上,来来回回。

巷子里负责扫地的大爷说这不在他工作的范围内。这倒也是,钱是死的,人是活的。谁也不愿多做一点,生怕吃一点亏。除非下场漂泼大雨才能冲干一二,不然这大热天就算发臭也是一样,家家户户紧闭着干净的窗子就对了。

此刻的三十四摄氏度丝毫不亚于仲夏的历史高温。那树上的麻雀也热的喧闹个不停,硕大的树叶纷纷冒起了白烟,小馋猫们上去摘个果子也得冒着灼手的风险。

这会的路上是连半个人影也见不着的,窗玻璃上半个斑点也是没有的,巷子里上了年纪的主妇们可得把它擦得透出光来。隔着玻璃的那间间屋子都是漫漫的等待。

他们慵懒地享受着这奢侈的时间,摇摇蒲扇晃晃摇椅再美美地打打盹儿,通常在这个时间有一个人是例外的。巷子里的傻子廉秀一个人挑着担子去河里洗衣服,夜晚河边传来的捣衣声也是她的。

本以为傻人有傻福,可是这年代哪来的傻福享受呢。草草地嫁了个二流子为他生育种地,光棍们在巷口时不时说些露骨恶人的话,说这廉秀对别的事情都一窍不通唯独这生育倒是在行,孩子都有两了。

路人们听着也就过过耳而已,可廉秀若是听到了脸必是要红到耳根子,这薄女子害臊的模样惹的光棍们一阵揪心的疯狂,疯狂后是无尽的叹息,唉自己啥时候能有个老婆呢。

二流子向来没个稳定的营生。前些年养过两年牛,倒亏了两万。时长在外头奔波,过年过节也极少回到妻小那个温暖的窝。没有人知道他在外面干些什么。

不过俩孩子对他们的父亲毫无怨言,赶上周六周日还得缠着廉秀带他们去找爸爸。可怜的孩子,你可知你的爸爸在外头还有一个女人。

巷子里的流言早就笼罩了高高的天空,唯独那廉秀不知,可怜的女人忙里忙外,殷切地照顾那二流子的父母还有一个九十岁的祖母。别人告诉她,她起先是愤怒,认为他们在扯谎。次数多了后就变成我哪知道呢。

廉秀在厂子里工作过几年,靠一个远房亲戚在里面有点职位,不然她这种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的人哪能进厂子。干的都是些体力活,抗货卸货这点力气吃苦的廉秀是不在话下的,有时忙累了半天还得帮公公放牛,洗衣拖到半夜12点也就不足为奇了。

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却白了一大半,她挑起衣服的时候脖子手臂隔着薄薄的一层皮囊下的青筋颤颤,排排凸起,瘦的和行走的木杆差不多了。

廉秀是个外地女子,每天说着一口不那么流利的普通话,嘴里的方言在老人们听来和那唱戏的一样,咿咿呀呀甚至惹人发笑。来的日子久了,她倒是全然能听懂我们的本地话。

新编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