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做过的“发型”
这些年,我做过的“发型”
此图来源于网络
今年的二月二龙抬头那天适逢星期六,理发店的生意非常兴隆。提起理发,最怕的就是排队等待,这也是我最近几年不去卷发的原因之一。“二月二”这天,许多人都要理发,龙抬头的日子理发叫作“剃龙头”,这预示一年有好的开始。回想起来,从小到大,还真剪过不少发型,有些让人印象深刻。
从小都是短发,妈妈说,短发干净利落又好看。没错,从儿时为数不多的照片可以看出,的确都是短发——游泳头。记忆里,我的头发都是嬢嬢帮我洗的。妈妈上班去了,大嬢嬢在家休息带我,顺便帮我洗头。这对大人来说也是件好事——短发好洗还不用扎小辫子。
六岁那年,去村里的幼儿园上学,发现很多女孩子都梳着好看的小辫子,于是回家跟妈妈囔囔着也要留长发。妈妈起先没同意,后来松口说可以试试看,我一听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留头发真是个漫长的过程,我盼呀盼呀盼,整整盼了一个学期,一直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披肩的发终于能梳两个小马尾了。不知道是头发还不够长还是妈妈扎辫子的能力有限,早晨出门时还好好的,还没等到放学回家小辫子就散架了。我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回家。第二天、第三天,第N天,天天如此。突然有一天,小姨见我不高兴就问我怎么回事,后来她主动帮我梳了一次小辫子,没想到一天下来都没有散。我高兴极了。然而,还没高兴多久,小姨说她不可能天天帮我梳小辫子,因为她要上班,有时候还有夜班,没有空闲时间。妈妈说:“如果你对我的手艺不满意,你可以等你自己能扎辫子的时候再考虑留长头发的事情。”妈妈没骗我,她就喜欢梳那种松松垮垮的辫子,我看过她年轻时的照片,两个麻花辫很蓬松,很好看。
于是,等拍完幼儿园毕业照,我就把本来也没留多长的头发剪了。但是留在合影上的那个我,梳着两个小辫子,带着一个红色蕾丝花边的头箍,臭美得很。我还生怕摄影师看不到我那可爱的小辫子,特意歪了个头,把小辫子放在C位,定格了永恒的“美”。
不知从小学几年级开始,也许是三四年级,也许是四五年级,突然开始流行“学生头”,于是我也跟了一阵时间的“风”。一开始就齐刘海,后来有一次去姑姑家,大姐偷偷用卷发筒给我烫了个刘海,然后我就拥有了一个全新的发型——卷刘海学生头。在当时,我觉得很洋气。于是,我和另外两个女生合影的时候,就我的发型最特别,我觉得很与众不同,虽然那时候穿了一件“花里斑斓”的毛衣,有点土得掉渣。
上初中时,比较流行“蘑菇头”,所以那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同一个发型。妈妈经常“夸”我头型长得好看,所以适合短发。我内心总觉得那是她不想给我梳小辫子而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直到后来遇到大虾米,他说我剪个“波波头”最好看,我才突然释怀,原来我妈真的没有敷衍我。
高中三年,学习比较紧张,所以心思也就没有花在做什么发型上,反正一直短发,也搞不出什么名堂精来。那时候班里剪短发的女生挺多的,可能也是为了节约时间、方便利落吧。羡慕隔壁班有些长发飘飘的女生,18岁的青春年华,活泼妩媚。
大学报到后军训时,我还是一头短发。穿上一身迷彩服,配上一双迷彩鞋,我就是矮个子“小男生”。本来就没有皙白的皮肤,军训结束后发现自己黑得发亮,那时候如果留着长发,可能更难看吧!
后来,看着同宿舍的几个妹子纷纷留起了长发,我也就跟着“心痒痒”了。应该是留了整整一个学年,才有了披肩发。那段时间流行“离子烫”,就是把头发拉得笔直。离子烫是一种通过化学和高温处理来改变头发形态的美发技术,旨在使毛燥发和自然卷变得平顺光滑。离子烫的原理是通过化学制剂和高温处理来改变发质结构,使其更顺滑有型。看了同班的女生做出来的新发型,觉得很好看,很柔顺,于是趁着一个周末,和另外一个同学约好了一起去离子烫。
那是我迄今为止理发时间最长的一次经历,差不多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不知道时至今日,和我一起的小伙伴还记得当初的那一天吗?离子烫其实很伤发质,没过多久纷纷开始“断发”和“分叉”。而且,当年的离子烫有点贵,一顿午饭2.5元,烫个离子烫,相当于一个月多没钱吃饭了。难怪小月说,爱美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的没错。
再后来,流行卷发。其实那时候比较流行大波浪卷,可惜我没有足够的营养来滋养我的长发,长到一定程度就开始分叉了。于是,拥有中长的卷发我就很知足了。
烫发很慢。洗、剪、柔顺、等待、卷、再等待、洗、再剪、吹干,就这么几小时过去了。现在想来,陪人剪头发的人才是最有耐心的人。那时候还没有智能手机,等待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傻坐”,真让人佩服。有人说,爱不爱一个人,主要看他/她舍不舍得在她/他身上花钱或花时间。不知道这条规则是否适用所有人。
疫情过后,突然发现自己有白头发了,岁月催人老啊!小妹妹说,现在很流行“奶奶灰”,我说,不用羡慕,再过几年会有一头自然的“奶奶灰”。其实,头发也是一种基因遗传。奶奶七十多岁走的时候都没有几根白发,而东家奶奶打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满头银发。现在想来,还不太能接受自己慢慢有白头发,也许真的有一天黑白参半了,反而也就变得坦然了。
前几天去理发时,理发师说他看得出来我从来没有染过发,所以发质还行。其实我也知道,他只是挑好听的话说而已。虽然从来没有染过发,但是发色却从乌黑色变成了栗色“挑染”,跟从前是不好比了。于是,我让理发师剪短了三分之一,短暂的“失去”是为了能更长久地“拥有”。相信,重新长出来的是有养分的头发。
这些年,戴过假发,盘过丸子头,梳过蜈蚣辫,梳过公主头,而最最喜欢的还是最自然的披肩发。
以前,有一句网络用语“待我长发及腰时,十里红妆不负卿”,现实中的遗憾是,很多“脆弱”的感情敌不过时间的“安排”。长发及腰,没有个两三年是搞不定的。今朝不得明朝事,谁敢轻易承诺明天或未来呢?
但愿青丝渐白,岁月静好,与君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