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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失去了你 之 患难之交

2017-10-28  本文已影响46人  初燃33

在2010年的冬天,我不知道是遇到了上帝,还是又遇到了Y。

那一年发生了一些事,主要是公主X和她的同学老公L要从美国回国探亲。那时他们的声势造的有点大,连合肥电视台都做了追踪报道。

我被加进科学岛20年同学会的QQ群。在那里我首先加了花样美童即S的QQ,紧接着就是Y加了我。我告诉S做同学时对他很有好感,但之后的很多天里我发现Y通常是最后进入我QQ空间的人,但我并没有太在意。

那一年,我经历了生命中的大难。当时的我对亲人已经丧失了全部的信任,幸好之前我有联系过保姆,于是请来了保姆来照顾我全部的起居。幸运的是我请到了好保姆,而且当时保姆工资又不高,加之我的积蓄也够用,所以生活得以继续了下来。

保姆是个基督徒,她交给了我一本《圣经》。此前,我见过这本书,那是在我父亲生病时有基督徒送给他的,但我却从没留意过。但是在这个时刻,我却饮之若渴,书里几乎每一个字都在发着光芒。

于是我在QQ空间里每每有记述。这时候一向在QQ空间里不语的Y却来和我说话并安慰我,这让我很惊讶。因为在我的想象中,Y和X和她老公也都是一伙人的,无非就是读大学出国留学什么的,跟我根本就不在一个时空里。

然后,他给我传递了很多的关于基督教的内容,我一看很多都是国外的资料,于是我更加相信他也在国外。之后,他除了频繁地给我传资料就是出现在我的QQ空间里。

于是我的好奇心上来了,问他现在何处,他告诉我在北京,那我的心里马上想到他大学毕业留在北京之类的。但我还是很遗憾地告诉他我以为他早也出去了没想到他还留在国内。

我也终于知道了他毕业于南开大学的化学系,后来在中科院心理所读的硕士。他的父母是北大老师(1994年调去的北大,因为他父亲毕业于北大),他就住在北大的燕北园里。

而之前即便是同学和邻居我对此却一无所知,包括他的父母。后来我却是从网上知道他家的渊源更是不俗,那是江苏解放以前颇有影响力的板桥程家:那是盐商家族同时又出了好几个科学家,他的小叔即是现在的著名化学家。

由于我对基督和基督知识的渴求,我和他在网上的联系越发的变得密切。或者说,那时候我唯一的交往就在于和他在网上的联系,这当时是我生活里的唯一的一束亮光。

他最长用《圣经》里的话安慰我却很是有效,或者对于由他那里所传给我的《圣经》于当时的我来说很有力量。我至少知道在电脑的那一头有一个人在关心着我,这多少也给了我许多心灵的慰藉。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告诉我,我有着音乐和写作的天赋,可以用这些来侍奉上帝。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他除了耶稣,我也是他唯一的和世界的联系。因为他告诉我我是他的唯一的患难中的知己,并感叹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现在可不就是在卖友求荣了)

首先我发现他跟我交谈的时间总是在下午四五点或夜里十一点之后,我也本能地认为只是他工作忙所致。他也告诉我他本来做化学研究现在转行做人力资源管理,这话很说得过去,因为他在我看来做人事工作也是不错的因为他人缘向来不错。

随着交谈的深入,他也卸下了心防,他告诉我他有两年没有去工作了因为抑郁症。这对于我当时这样的工作狂人来说自然会大吃一惊。

我说大部分时间你都在做什么,他说都是在睡觉因为起不来,所以只好在床上读经和祷告。我马上联想起了那个九十年代在安光所读研的惠冰,那个我已经不知道是不是在世上的人,遂感慨命运的轮回时常降临到我。

可是他们的表现分明不一样啊!

我想到读书时充满活力的胖乎乎的天真无邪的Y形象和有气无力的瘦的像麻杆样的惠冰。Y是一个动作迅敏的小胖子,而惠冰却是个动作迟缓的瘦高个。Y语速较快惠冰却语速缓慢。Y非常合群人缘好惠冰则较为孤癖。

如果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和我都是同时代人,他们的思维逻辑非常清晰,他们家境都颇优,他们都是被那个时代扔到了落后地带出生和生长。还有,他们都是O型血。

Y告诉我医生诊断他是抑郁症但治不好。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抑郁症是如此可怕,它能让一个那么生龙活虎的人被摧毁得如此之久,让本以为大家认为是小毛病的失眠症却能拖延得这么严重。

以我当时的无知,我无非就像个江湖医生一样给他建议,诸如健身啊晒太阳啊多交朋友啊饮食啊养生啊等等,现在想来我无疑就是在班门弄斧。以他们家族的学识以及他个人的努力,根本轮不到我来说这些一二。

事实上,全国的大多数名医他无疑都去看过了,他也为此去读了心理学就是想弄请楚自己的问题。经过这二十多年的挣扎,他终于走向了能让他活下去的唯一的支柱,那就是宗教信仰。

也就是在和他交谈的这个过程中,我越发的觉得他所信仰的是基督教里最反智性的东西诸如医病赶鬼,于是心里越发的心里有些幻灭性。

我心想他原本是一个多智慧的人啊!为什么还会信这个?还有,他的父母为什么不阻拦他还给他提供某些帮助。

事实上他因为信仰而去了很多地方,包括去了很多次韩国香港的云南等的或先进或落后地带的各种教会,资金的来源则都是他父母提供。还有,当他去北京周边教会,也是他母亲和舅舅替他拿行李。

当我2013年北京之行亲眼见到这个情形我甚而有些愤怒,心想他也就是个被父母惯坏了的孩子。但现在想想,如果没有父母他如何能支撑到现在?

在研究了很多的基督教的知识后,我像个要拉他出坑的人一样教导他不该信那些个,如果去信那也要正信,千万不要相信那些灵恩派的医病赶鬼的东西。而那些无疑就是让他活下去的幻觉所在,而我却要去打破它。

而他一度很是信任我,甚至甚于他的父母,因为他的父母没有信基督。但后来,我也成了和他的信仰敌对的人。

这无疑让我和他的思路越走越远,以至于最终我们不再有交谈,或者说他不再和我交谈而是最终远离了我。

这个最初能聆听我絮叨并安慰我的朋友,那是一个最没有人生希望的人对一个频临绝境的人的最大的帮助和救赎。但我最终还是失去了他,在我遂步走出那段黑暗的岁月时。

说到这里,很多人经常拿抑郁症说事。我想说,你们真的不要太幸福,抑郁症可不是这么说着好玩的,也并不是你想得就会得的。大多数情况是大家觉得心情很抑郁而已!

还有,我一度认为自己就是,但后来我确定上帝饶过了我却没有饶过Y。

我该感谢上帝呢?还是该憎恨上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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