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桦加沙过去之后
广东牛马纷纷对桦加沙表示肯定,夸赞这是一个懂事的台风,既有威胁达到“五停”的风险程度,又没有实际发生大的灾难性后果,让广大牛马得以名正言顺休息了一天,这一天的假期,从其对打工人的慰籍效果上看甚至不低于国庆长假。
我其实休息了不止一天,台风到来之前的周末我就因为甲流去医院了。
原本我不知道是甲流,周六早晨起床忽然就开始流鼻涕,我还以为是头天晚上吹电扇,又碰巧踢开了被子所致,喝了几包板蓝根冲剂,略微有效,但当天晚上就发烧,烧得一晚上没睡着觉,第二天一早爬起来测了测体温,三十八度,浑身乏力,也不想吃饭,但那天就一直下雨,没办法,拖到下午雨小了,打个车去医院挂了发热急诊,大夫询问了一下近况,说可能是流感,我说会不会是基孔肯雅热,她问“你最近被蚊子咬过?去过外地?”我说我没去过外地,但是经常被蚊子叮,她又问我有没有四肢酸痛,我想了想,头天夜里发烧确实身上不舒服,她问“你要测吗?想测的话我也可以开个单子,其实我觉得大概率是流感。”
我这个人,生性胆小,本来听医生的就好了,偏偏当时脑袋一热,说来都来了,测一测吧。于是开了两张检测的单子,一个测流感,一个测基孔肯雅热,还有一张抽血查血常规,大夫又嘱咐说基孔肯雅热的检测耗时比较长,我说等出了结果,万一真是,我去找谁,她说要是确认了不用我找他们,他们自然有人找我,听得我心里登时后悔万分。
等了两个多小时,大夫打电话把我叫过去,说是甲流,随后开了药,嘱咐我回去就吃上药,要是一周之后还有不舒服就再去复查一下。
甲流特效药一粒一百多,吃完那两粒当时就不烧了,第二天是周一,趁着天晴还洗了洗衣服,要不然后面接连下雨怕是没得穿。
台风来那天,三点之前的龙华还没什么明显感觉,中午我去超市拎回一捆香蕉来,货架上蔬菜是空空如也,中国人似乎不论面临什么天灾人祸都会率先想到囤货,囤货的前提自然是哄抢,所以我能买到水果也是幸运。
旁边的零食店里倒是货源充足,同样排着长长的队伍,看那架势,至少还有半个小时的队要排,吓得我赶紧溜之大吉。
因为甲流,台风期间的大部分时间我都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大觉,除了清醒时听到窗外的暴雨声,对于大风倒是没太多感触,倒是空气里的潮湿不期而至,即便紧紧关闭了所有的门窗依旧无法阻隔在外。
到今天为止,桦加沙彻底成为过去,出门走在路上,大部分街道都已经清理干净,不见台风留下的痕迹,人们从容走过,日子照旧继续。
很多人拿这次台风跟2018年的“山竹”作比较,两次台风我都亲身经历,实际上山竹那一次我也没有觉得多么危险,我所处的龙华区并不直面大海,更不是台风登录地,等风雨过来总是经过了适当削弱。
18年我还住在荔苑大厦,我的房间是从办公室里辟出的一间,和整个办公室都朝南,那天就我一个人在公司,推拉窗面对山竹带来的暴雨很脆弱,每一条缝隙都被无限放大,雨水直接顺着缝隙喷涌进来,堵都堵不住,墙上空调管道的孔也往里倒灌,办公室里养鱼似的,我只能找出几件旧衣物和废弃床单先把窗缝堵上,再用拖把一点点清理积水,忙活了好半天。广东人似乎对台风司空见惯,用同事的话说哪年不得面对至少几个台风啊,早就习惯了,我这些年待在广东其实也渐渐习以为常,但我还记得初到广东那年,第一次经历台风,那会子办公室在荔苑大厦另一栋楼的三楼,林老板在旁边村里租了一间房给我住,晚上下了班,我一个人没敢回到住处,就在三楼办公室搭了个地铺,学着网上的热梗,拿根绳子把自己脚腕绑在椅子上,那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我心里是慌乱的,睡一会醒一会,就这样迷迷瞪瞪坚持到天亮,那会子年轻胆大,面对自然灾害依旧满心恐惧,如今人到中年,自觉胆子小了,谨慎了,面对这样的天灾,反而没了多少敬畏,也不知是何故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