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糖杆
糖杆是儿时少有的能消费的起的零食,可以直接买,也可以拿鸡蛋一类的东西去换,或者拿着家里的玉米去,要点加工费就能直接给糖杆。在那个岁月里,吃上一根全乎的糖杆是一件莫大的乐事。
每逢寒假,村里头大一点的孩子都会拿一些糖杆,去周边的山上村落换东西。背着糖杆上山,下山的时候啥都有,在那个手上都没几个毛钱的阶段,以物易物反而更常见。记得那会儿二哥他们是最早的一批,天麻麻亮就出门了,每次回来都天黑了。那会儿的环境也都不担心孩子出去走丢,孩子们也只是自顾自的玩,如果再多两个玩伴,大人就基本不用操心了。
山上的邓家堡一带是最常去的村落,跟着二哥我去过那么几趟。沿着弯弯绕,不大不小的陡坡,爬一个小时差不多就到了。然后开始叫卖,刚开始不好意思吼,后来越吼越大,越吼越带劲。满满一背篼糖杆,如果能换回来几块钱,就真是美得鼻涕冒泡了。
有好几次,赶上半路下大雪,鹅毛般的雪罩着整个山洋洋洒洒地下着,也盼不到雪停的时候,我们便一步一步的往下挪。好在西北的土山虽然路窄,但都不是那种太大的悬崖峭壁,即便踩空一脚,也能连滚带爬地再走上来。
很多时候,糖杆整包出去,半包回来。即便路途遥远,也舍不得消费掉那些没换掉的糖杆,老老实实拿回来,期待着下一次上山。那会儿在小学,我们这类活动大抵也被称之为勤工助学,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其中的意思,但基本就是自己能赚点小钱贴补上学或家用。在西北农村有限的环境与商业思维里面,我们或许很难理解那种商业流通带来的机会,能做的只是那些个最传统最原始的交易,亦或是上山抓个松鼠去车站卖给坐火车的城市里的小孩。一切都是那么的古朴,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如果任何的努力最后能变现一点毛钱,那种收获的快乐便早已难以言表了。
换糖杆岁月是那么的快乐,快乐的不只是可以出去野玩一天,更是可以通过自己力所能及的付出,浅尝到一份有了经济来源的快乐,那一张张一角的毛钱无不在快乐的攒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