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
眼无神的微张着,污浊浑浊,几乎就找不到一点头绪可以将其掏出扔掉,也不能扔掉了,毕竟还是要用的。
贪婪的蛆虫吞噬着污浊,一头扎进其中只留了尾部换气,所以这人的嘴张着眼也张着,提供氧气和水,好像方才还鲜活着。
其实整个人体不就是个腐烂的结合体吗。也没有什么好自傲自满的了,吃的喝的全是活着或死亡的个体群体,活着本身就是死亡,不断的死亡。
直到生命终焉。
花开堪折直须折,因为不痛,所以不会也没有怜惜,听不懂。不知者无罪。最悲哀强盗的言论莫过于此。
反正,不哭不闹不会叫,沉默的羔羊总是会被吃的只剩腥臭的毛,跟穿戴用度同宗,只是大概从未有人想过它们只不过是乘上了循环轮回的首班车。
总是要死的。然后再重生。
你现在用着的手指手掌眼球眼睑,可能是上一个人的胃心肝胆肠,也可能是下一任生命体的重要部分,这谁说得准。
只是从微观上剔除了废物这个概念,废物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你若腐烂在钢铁森林脚下,吃穿用度都会以各种形式进入下一个人的生活,它们不会跟着你一块消失。你的一切无关紧要,但是物质还是重要的,所以如果不需要请把它们捐给有需要的人。
装模作样半披着白大褂,脖子上搭着半个钢管圈一端系着橡皮管,甩动间这样总结道,大抵是觉得三言断生死这样的医生特别酷,照瓜画瓢学得不人不鬼的,却是被称作童趣了。
人这种动物怎能神奇成这样,对幼体接近无限的宽容,“他只是个孩子”;对成体又几乎没有任何容忍,“你瞧你都多大个人了”。
又大又小这个概念,怕是不会被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