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那个哥哥是坏人，你去打他！大儿子对小儿子说。

小儿子没有理他。

大儿子又说了一遍，而且表情变得夸张。我觉得那是小孩子间的游戏，所以没有说话。

当大儿子说了第三遍后，小儿子就追着打那个男孩子，边打边说：坏人，坏人……

我们三家人，刚刚一起吃过火锅，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彼此是好友，孩子之间也延续了我们的友谊。

被追打的那个男孩，笑着左躲右窜，引着我那小儿子像猴子一样，在我们之间穿来穿去。有时候，他故意停下来，假装被抓住，任凭小不点的拳头落在他身上。每当这个时候，小不点特别得意，仿佛自己就是惩恶扬善的奥特曼。

我们都知道这是游戏，但我的小儿子唯独不知道，因为他才两岁三个月，不可能会懂这些。

起初，大儿子（九岁）给他说那个哥哥是坏人的时候，他似乎没有认可，但是重复三遍之后，事情似乎有了质变，他接受了哥哥的说法，尽管大儿子觉得这只是个玩笑，他却扮演起了奥特曼，将消灭坏人的任务进行到直至我们各回各家。

以后，别给弟弟说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好吗？

为什么？

我觉得这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做判断。

他还那么小，啥都不知道，大儿子反驳道。

所以，我们的话，可能会误导了他。我略作停顿，米饭好吃吗？

好吃！

是我告诉你的吗？

当然不是，你根本就不爱吃米饭！

那你如何知道米饭好吃？

我自己吃了，觉得好吃。

所以呀，很多事情，都需要弟弟自己找到答案，虽然他还小——

我懂了，爸爸，大儿子打断了我的长篇大论。

我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懂。懂一件事，需要时间，无论是他，还是我。

妻子说我总是喜欢想多，或许这件事也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