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电钻声

      久违的休息一天，平时都是6点多起床的我，计划今天要睡到自然醒，天光微亮，城市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窗帘缝隙透进一缕灰白色的晨光，像未写完的诗，轻柔地铺在床角。窗外的树影静立，鸟鸣稀疏，整个世界仿佛还裹在一层薄薄的寂静里。

      就在这时，电钻声来了。

      突兀、尖锐、毫无预兆，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切入清晨的肌理。嗡——嗡——嗡——，一声紧过一声，钻墙，也钻耳膜，钻得人心慌意乱。我猛地惊醒，睡意被撕得粉碎，连梦的残片都来不及拾起。

      楼上的装修，就这样在七点的清晨，宣告开始。锤凿敲打，木板翻倒，人声吆喝，所有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将原本属于宁静的时空彻底侵占。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仿佛能看见那些尘埃在震动中簌簌落下，如同被惊扰的时光碎屑。

      曾几何时，清晨是属于鸟鸣、晨露和轻风的。是煮一壶茶的慢，是读一页书的静，是心与世界温柔对话的片刻。可如今，它被机器的轰鸣轻易碾过，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再难抚平。

      我终究没有起身。只是闭上眼，任那声音在耳边回荡，像一座城市苏醒的代价，也像现代生活无法回避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