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牵挂
这段时间,“打电话”成了我和父母互相牵挂的唯一方式。
我与父母异地而居,平时一般节假日都回去,买点东西看看他们,过个过一两天,给他们做做饭说说话,然后又匆匆而归。
当然,寒暑假不上班,可以多住几天,自然另当别论。
这段时间完全放开后,我是第一波被奥密克戎打倒的小阳人。从12月16号晚上开始,我觉得有那么一点感冒的症状,心中预感不妙,赶紧熬了红糖姜茶,跳了健身操,直到身体出汗为止。
本想通过上述方式力挽狂澜,阻止奥密克戎的攻击。但最后,还是毫无悬念地失败了,当天晚上我头疼得难受,几乎一夜未睡,第二天就起烧了。
与此同时,我远在家乡的父母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他们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头疼,咳嗽,买了感冒药,吃了几天也不见效。
头几天,他们的症状相对较轻,每天的电话主要他们主动打过来。我一个人生病在家,没人照顾,他们一百个不放心。所以,生病的我,成了他们心中时时刻刻的牵挂。
但当时我嗓子疼得要命,根本不能说话。每次他们电话打过来,我说不到一分钟,就匆匆挂掉了。
后来,我烧退了,头也不疼了,骨头也不酸了,只剩下咳嗽了,但他们的症状又加重了。作为女儿,我不能贴身伺候,打电话就成了我孝顺他们的唯一方式。
除了每天打电话问候一下病情,说几句安慰的话,我毫无办法。
能怎么办呢?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分居两地,什么忙都帮不上,更何况我也病着,且一个人在家。唯一能做的就是电话聊天,每天问问病情,听他们唠唠嗑,缓解一下心中躁动不安的情绪。
跟他们相比,我尚算年轻,身体恢复得都不是很利索。更何况他们身体老迈,日常还有基础病呢?
我担心,我焦虑,可我也只能担心,只能焦虑。
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如果不在一起住着,关键时刻除了他们自己,无人可傍,无人可依,再多的孩子又有什么用呢?
我能想象出,每天早晨,父母缓缓地起床后,简单地吃点早饭,发病初愈的母亲在家歇息,父亲则要蹒跚着独自出门买菜了。
以前楼下的马路边有附近的菜农摆摊卖菜。8月份疫情严重,小区实行封控管理,不让这些菜农们出摊了;这段时间很多人都阳了,就更没有人就近卖菜了。
所以想买点骨头啊肉啊什么的,就得去很远的菜市场,父亲过年就84岁高龄了,平时身体也不太好,常年吃药。饭量越来越小,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踉踉跄跄。
他已经不能一路向前,顺利地抵达了。因此每次去菜市场,他都顺手带着个马扎子,路上累了就坐下歇歇,然后再费力地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地继续往前走,回来也是如此。
且每次买菜,只能买那么一点,稍微多点就拿不动。
记得今天8月份有次封控,小区居民开始在网上抢菜。他们老年人根本不会用智能手机,更不懂什么抢菜app。
但饭得吃菜得买,生活还得继续啊。父亲只好到楼下的小超市去看看情况。谁知超市已关门,工作人员让大家把要买的菜品及数量列个单子报上来。
当时围了好多抢菜的居民,大家七嘴八舌地报着自家要买的菜品和斤数,场面很是混乱。年迈的父亲也急忙凑过去,试图能买点小菜。
但他耳朵有点聋,人多又那么嘈杂,他根本听不清楚超市工作人员说的话。连问两遍后,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不理他了。
等我心急火燎赶到的时候,父亲愣在人群的外围,落寞且无助地站着,茫然不知所措!
这些艰难的生活片段还有很多很多,想想就心疼!
其实,对于无数背井离乡的打工人来说,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吧?像我这样关键时刻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吧?
此时此刻,除了打问候电话,最能代表我心情的就是白居易的那首诗了: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