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中医》之思索（35） 少阴解义
《思考中医》之思索（35）
少阴解义
黄岐之
第九章 少阴病纲要
一、少阴解义
“少阴为三阴的枢机。病至少阴已然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为什么呢？这与少阴的内涵是很有关联的。下面拟从四个方面来探讨少阴的内涵。”
1、少阴本义
“少阴的本义其实就是水火的本义。按照常识，水火是不相容的，可是在少阴里，水火却要相依相容。”
少阴经包括手少阴心经和足少阴肾经，分别对应心、肾两大脏腑。心离为火，肾坎为水。
（1）坎水义
①坎水之形成
“乾之中爻交坤而生坎，…。坎中之阳源自先天，故称真阳、元阳，亦称命门火、龙火。…。此阳此火宜潜藏而不宜飞越，…除了坎德本身之藏以外，尚需依赖坤德之藏。所以，水土合德的关系不但在太阴篇里很重要，在少阴篇里仍然不能轻视这个关系。”
②真阳命火
“上述坎水中之阳亦称真阳、元阳、龙火、命火，由这个称谓便知它是人身中绝顶重要的东西。有它才有生命，无它便无生命可言。真阳宜潜藏而不宜飞越。”
“真阳、命火为什么要潜藏呢？因为潜藏了才能温养生气，…，如此生命乃得久长。”“真阳…如果失于涵藏，那真阳外越的诸多危证便会随之发生。…。少阴病为什么有戴阳证、格阳证？许多危重病人临终前为什么会出现回光返照？这其实就是真阳外越的一个征兆。”
“在自然里，在我们生存的这个地球上，有没有一个类似的真阳、命火，以使我们地球的生气得以不断延续呢？有！这就是寄藏于坎水之中，埋藏于坤土里的，大家所熟知的能源。”
坎中之阳能否理解为能源成能量吗？不能！坎中之阳是一气阴阳之阳，是依赖阴而存在，并表现的“真气”，是物质的一种形式。具有化生而生成物质与释放能量的作用。也就是，我们不能将阳气解释为能量，阳气的内涵远比能量的含义丰富。作为生命的“真气”储蓄着生命的信息，即种子中有生命的密码。
“我们这个地球为什么会有生命呢？很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它有生气。有这个生气才会有生命，包括植物生命和动物生命。要是没这个生气，一切生命都是泡影，都不可能。而这个生气的来源就是上述的“真阳、命火”。
谈到生气，是与生命相关的词。一气阴阳，阴阳相博，化生万物，这就是生气。天地之中，生气表现为“云雨”，人体之中，生气表现阴平阳秘的活动。而这一活动是复杂综合过程，不仅仅是能量的作用与变化，是以一定环境下的整体行为。
（2）离火义
①离火的形成
“由坤之中爻交乾，形成离火。因此，离火与坎水正好相反，”阳中藏真阴。
②离火的自然性用
“离火的自然性用与特征，概括起来至少有六个方面。”
“其一，热性。其二，明性。火之热明二性，皆为众所周知。其三，动力。火之动力性实在是造就现代科学的一个最大的因素。其四，熟物。生的东西经过火的作用就会变熟，…。其五，变化。火的变化作用是显而易见的。其六，但见其用，无形可征。前面我们曾经谈到，人类与其他动物最大的一个区别就是能够主动用火。主动用火的涵义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没有火他可以主动去寻找火，…；另一方面就是人类能够主动地发现火的上述性能并加以利用。”
“在五行里，除火以外的其他物质，都有一个具体的形体供我们查征。…。而惟有火不具备这个共性，你只能强烈地感受到它的作用，却看不到它“可形、可塑”的特征。”
五行是对自然之象的抽象认识，每行都有其象，但又无具象。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肾水皆为脏象，然而，五脏为系统，不是某一具体器官。
③火之身用
“火的自然性用已如上述，正如《内经》所言：“善言天者，必应于人。”故知火于人身，或者说阳气于人身的性用，亦不离上述六个方面。”
“其一，温热身体。其二，视物光明。其三，人身的机能活动。其四，人胃腐熟水谷的功能与火的熟物是很相应的。所以，我们就知道胃是靠火来腐熟的。其五，人的一生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用现代一些的语言，这就叫新陈代谢。其六，上面我们谈到，“但见其用，无形可征”是火的一个最重要、最独特的地方，这一个最重要和独特的地方在人身与什么相应呢？很显然，它是与神明相应。神明的作用可以说是人身中最最重要的，它无处不在，无处不用。…。。”神明的作用如此重要，可以说有它才有生命，无它则无生命可言。但是，神明是一个什么形状？神明是一个什么样子呢？这却难以言清难以道明。”
“中医虽然是有关人的医学，可是为什么《内经》却要强调搞中医必须谈天论地呢？”天人合一是中医理论的基本原理，人来自大自然，与天地息息相关，人的生命是天地赋予的。
（3）同名少阴
“上面我们讲了坎水和离火，坎水和离火在人身它归到哪里呢？都归到了少阴。水火本不兼容，可是在人身它不仅要兼容，而且还同叫一个名字，这是为什么呢？下面就来讨论这个问题。”
①水火者，血气之男女也
“水火同名少阴，一方面是强调水火在人身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则强调水火这两个东西一定要配合好。水火要相依，不能相离，如果一相离，那就会出问题。为什么呢？《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里说得很清楚，水火是什么？水火就是阴阳。
从易理来说，人体的形成就是阴阳而合产生的，无阴阳则无生命。也就是，“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其次，万物化生指阴阳絪缊结果。
“…天地的絪缊，就是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地球上所有的植物生命和动物生命都是这一絪缊的结果。”
“絪缊、构精、阴阳和，除了使万物化醇，除了繁衍生息，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以外和引内和。通过外和引动内和，使人身内在的阴阳、水火能够相依、相合而不相离。如此方能“阴平阳秘，精神乃治”，方能生化不息。”
②阴阳水火何以相媾
“前面我们讲坎离形成的时候曾经谈到，离为火，离中虚的这一爻是从哪里来呢？从坤中来。坎为水，坎中满的这一爻从哪里来呢？从乾中来。所以，坎中满者，本乎天也，“本乎天者亲上”；离中虚者，本乎地也，“本乎地者亲下”。正是由于这样的因素，使上者能下，下者能上，才有水火的相济，才有坎离的沟通。因此，中医的问题一旦进入到很深的层面时，就要借助“易”这门学问。”
中医理论是易理的运用，易理在中医中获得充分的运用与发展，以致于谈易理离不开中医。什么是易理？天地时空的变化就是易理，而中医是天人合一的。
③乾坤为体，水火为用
“要知“易”就必须先知八卦，而讲八卦就必须先明先后天。先后天的关系，实际上就是体用的关系。以先天为体，以后天为用。在先天卦里，乾坤分居南北。可是到了后天卦，这个格局就变了，原来乾坤的位置让坎离给占据了。离火占据乾位，而演出天火同人；坎水占据坤位，而演出地水师。在讲水火形成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说坎水以坤为体，离火以乾为体呢？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先后天关系。”
“在八卦的八方里，有四正四隅之分。东西南北为正，余者为隅。先天卦里，乾坤居南北正，坎离居东西正。而至后天八卦，乾坤由正退于隅位，坎离则由东西正跃居南北正。由八卦的这样一个先天后的布局，我们应该清楚地看到，卦虽分八，然“易”所独重的是坎离水火。是以八卦之中，惟坎离二卦得独居正位。于先天中坎离居纬正，后天中坎离居经正。” “易以先天为体，后天为用。乾坤为体，坎离为用。而乾坤乃体中之体，坎离为用中之用。”
“易重坎离水火，是知言水火即言乾坤，言水火即言男女，言水火即言阴阳。而少阴之名，少阴之经已将水火赅尽，故知少阴一经关系至重。若病至少阴，往往扰乱乾坤、气血，水火、阴阳，致使阴阳离绝。故病至少阴，即多死证。”
④坎离水火，立命之根
“少阴这个名包含了水火两方面的含义。以上我们从水火、阴阳、男女、乾坤等四个方面来谈了这个问题。…。其实，我们翻开《周易》就会很清楚。虽为一少阴，其实已囊尽了乾坤、天地、阴阳、水火。”
“易以乾坤为首，以坎离为尾，这个结构很重要。所以，我们在讨论六经病的时候，就应该清楚，虽然厥阴是最后一经，但是，六经病最重要的结局还是看少阴。看看这一关能否透得过，这一关透过了，那就不会有大问题。如果这一关透不过，那就很麻烦。因此，三阴篇我们应该花大力气在少阴这一篇。”
人体生命中的乾坤是坎离，坎在下，水中含真阳；离在上，火中会真阴。阳升阴降，化生中气。
（4）乾坤生六子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
“乾坤絪缊生六子，阴阳交合化五行。现在的中医书往往阴阳五行并称，但，五行与阴阳究竟是一个什么关系呢？却常常道不明白。通过上面的讨论，我们应该清楚，五行讲到最后还是要在阴阳里面寻求，如此方能在理上立住脚。
人体生命中一气阴阳，阴阳生五行。是指人体整体为一气，含阴阳；另一方面，人体有五脏五行，五脏皆为气，含阴阳，五行之性由各自一气阴阳化生变化形成。
（注：参考文集，1.《中医医理浅说》，黄岐之。2.《对话 “钱学森与中医”》，黄岐之。3.《医 学 随 想》，黄岐之。）
